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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就這樣一邊想著“如果”,一邊守著規(guī)矩。
他以前也檢討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伺候過他的丫頭和妓子在騙他。現(xiàn)在聽宋五郎這個平康坊常客說出這樣的話,更覺得是,恨不得馬上將書翻開,對照著核對一下自己的情況。
“快!”宋五郎突然一驚,慌張地將書塞進(jìn)他懷里,催促道,“快快快!快收起來!裴聚寶來了!”
余天瑞抬頭,還真是裴義淳風(fēng)姿卓絕地走了進(jìn)來,一眼看去,在眾多世家公子中鶴立雞群,與自己更是云泥之別。
他不禁疑惑,余家到底是撞了什么大運(yùn),能讓圓圓拜上這樣的師父?
他趕緊將書卷起來塞進(jìn)袖子里。這可是圓圓的師父,這么污眼睛的書真不能被對方看見,否則怕是瞧不上圓圓了!
余天瑞起身,想過去打招呼。換做以前,他不敢,也不配。但現(xiàn)在對方是他兒子的老師,他見了不打招呼就是他的不對了。
宋五郎見他動作,卻一把將他拉住,小聲問:“你做什么?那可是裴聚寶!最好離他三丈遠(yuǎn),不然他丟了什么都要賴在我們頭上!”
“…………”你不要這樣說我兒子的師父,我很為難。
“喲~”那邊比箭的人看到了裴義淳,立馬叫道,“想不到清虛兄會來!”
“快來快來!正好有事問你!看不出來,你盡然是這樣的裴義淳!”
裴義淳:???我怎么了?我最近忙著教書育人,沒讓你們害我破財(cái),你們不高興了是不是?呵,我就知道,你們個個都想害我!
眾人放下弓箭,遠(yuǎn)處騎馬的人也飛奔過來,幾息功夫就將裴義淳團(tuán)團(tuán)圍住。
宋五郎一見,趕緊跑過去,貼在人群外圍看戲。
余天瑞有些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看兒子老師的戲啊?看眾人這模樣,裴聚寶似乎又惹了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走了過去。
陳氏最愛聽外頭新鮮好玩的事情,他看了可以回去和她說道說道,說不定今晚就可以……
“清虛~”李二郎一臉不懷好意,“你開始寫文章了?竟然不告訴我們。只是如此大作,難以蒙塵啊!我們昨天連夜就知道了,送書時差點(diǎn)誤了宵禁!”
宋五郎:等等,你們說的該不會是……你們牛啊,竟然冒著犯禁的風(fēng)險(xiǎn),比起來我真是自愧不如。
“寫得那么好,還怕我們笑話不曾?”
“就是就是……如此綺麗,真是叫人意猶未盡~”
“嘖嘖……”
“你還有吧?趕緊拿出來!你外頭賣二兩銀子一本,大不了我們看了的都給你二兩!快!快!”
裴義淳聽得云里霧里,不過——
“二兩銀子?”他馬上盯著李二郎,“說起二兩銀子,你上次竟然攛掇仲融害我!仲融也是你可以攛掇的么?那可是宗室!快,把二兩銀子還我!”
“誒?”李二郎一懵,無奈一嘆。和裴義淳打交道這么多年,他早知扯上錢的問題就說不通了,只好乖乖掏出二兩銀子,“拿去!拿去!”
裴義淳掂了掂,滿意地笑道:“我回頭就給仲融!”
“是是是……”眾人點(diǎn)頭,倒不懷疑。
裴義淳摳歸摳,別人兜里的卻不貪,只是想從他兜里掏錢是萬萬不能的。他更不屑說謊,說要給姚仲融,就肯定要給的。
只是大家早不關(guān)心那二兩銀子了,給錢只為買清靜,等他不追究了,就圍著他道:“我要說說,你這書名字取得不對,怎么能叫《傲蓮記》呢?”
第29章
“就是,我們剛剛還在說,應(yīng)該叫《白蓮傳》才對,‘傲蓮’二字實(shí)在不懂何意!”
“《良辰傳》也可。要說葉良辰這名字,取得真是妙!葉良辰、夜良辰,入了夜就都是他的良辰。”
“豈止入夜,他們白日里不也……嘿嘿嘿……”
“閉嘴。”裴義淳皺眉低喝。
眾人停下。
他環(huán)視眾人:“什么良辰不良辰的?一寸光陰一寸金,你們再拉著我胡說八道,我可要收錢了!”
眾人嚇得趕緊退開,涉及錢的問題,裴聚寶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干得出來!
裴義淳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欲走,一眼看到余天瑞,訝道:“天瑞兄也在?走走走,我們別處去說話!”
宋五郎驚訝地看著余天瑞,想不到他居然認(rèn)識裴聚寶,而且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余天瑞一陣尷尬,拱手道:“裴——”
啪!袖子里的小黃書掉了出來。
余天瑞:“……”
宋五郎:“……”
裴義淳驚訝,想不到余天瑞會隨身帶書,看樣子還挺愛學(xué)習(xí)。
他伸手想去撿,余天瑞火速彎身、長手一抄,以閃電般的速度將書撿起、卷作一團(tuán)猛塞進(jìn)懷中,冷汗涔涔地道:“我最近學(xué)作詩,在背韻腳!”
裴義淳只好收回手,點(diǎn)點(diǎn)頭道:“原來如此。不過只背不行,還得試著作。”
“嗯嗯……”余天瑞擦汗,幸好掉下去時背面朝上,沒叫人看到書名,否則裴義淳肯定無論如何都要看看書里寫的什么了。
聽大家的意思,這書似乎是他寫的?這這這……不能夠吧?這樣的裴義淳,如何教導(dǎo)他人?
余天瑞頓時很慌,不知道這事要不要告訴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