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安陽聽說太子妃懷孕,不由得看向余慧心,想催她和裴義淳抓緊。但想到他們才結婚三個月,又不好太著急。太子比裴義淳早成親幾個月,不也才懷上嗎?
她壓下心中的急迫與盼望,讓廚房每日里多給余慧心和裴義淳送補品,搞得余慧心更加嚴肅地對待排卵期——她現在是真的不想生。
和裴義淳說了要寫偵探文后,余慧心覺得自己也不能完全不懂律例,于是主動提出增加一門功課——學習本朝律例。甚至,她還想多學習幾朝的,等本朝罪案寫得太多之后,就換個主角換個朝代重新寫。
于是她現在很忙,忙著提升自己,暫時沒空要孩子。當然,更重要的是她想過二人世界,孩子一來,就沒有如今的瀟灑自在了。
過了中秋,空氣漸涼,余慧心和裴驪珠在上房陪安陽下跳棋。
跳棋當然是余慧心“發明”的。裴義淳收藏了各色寶石,原本是留著畫畫用的。前一陣安陽吩咐匠人給余慧心和裴驪珠打首飾,裴義淳想起來,將各色石頭找出來交給余慧心:“你拿去做首飾吧。”
余慧心差點閃瞎眼。
她最近天天陪安陽打麻將、斗地主,琢磨著只有麻將和撲克太膩了,正想再“發明”點什么,跳棋已經在腦子里出現過了。看到紅寶石、藍寶石、綠寶石……想起上輩子五顏六色的玻璃珠,忍不住和裴義淳一說。
裴義淳喜歡新鮮玩意,一聽就興致勃勃,詳細問了她棋盤的樣子。
棋盤她早就想過怎么做了——用泥倒個模子,線條一劃,再拿顆珠子將格子摁出來,放到窯里一燒就好了。
棋子她原本沒想好用什么做、怎么做,就交給裴義淳了。
昨天,裴義淳將做好的跳棋拿了來。
棋子是各色寶石和玉石做的,打磨得光滑圓潤,剩下的邊角料他十分節儉地收起來做顏料了;棋盤他沒用陶土燒,那樣太容易碎,而是用了木頭做。余慧心沒提建議,他卻做得有模有樣,分了兩層,下面是底座,上面的棋盤打孔,比刨半個坑簡單。
有了新玩具,安陽自然又迷上了,帶著余慧心和裴驪珠從昨天玩到今天。
傍晚時,裴義淳帶著阿謹、阿學和圓圓來了。
安陽道:“你們也來下棋,別讀書讀傻了。”
“快用膳了。”裴義淳說,“爹回來了?”
“還沒,又有事絆住腳了吧?”安陽知道永興帝對裴老爺重視,沒放在心上,“正好下著棋等。反正他不回來,我們也吃不了飯。”
“那要是下到一半爹回來了,看到你帶著阿謹、阿學下棋……”
安陽哼了一聲:“下棋怎么了?十四張和吉祥戲不能玩,說玩物喪志,棋總能下吧?他不還下圍棋嗎?”
阿謹、阿學和圓圓便被趕鴨子上架,和安陽她們組成六人局。
裴義淳知道自己被安陽嫌棄了,委屈地坐到余慧心身后。
安陽道:“你去外面看著,你爹回來了好告訴我們。”
裴義淳:“……”說到底不還是怕?
他從善如流地去外面了,遠遠地見前方門上的人行禮,知道裴老爺回來了,趕緊跑回去通風報信。
安陽不慌不忙:“收起來吧,明兒再下。”然后起身整整衣服,端起茶潤喉。
待裴老爺到了門外,她才帶著大家迎出去。
裴老爺看見他們,心中暖融融的:“讓你們等久了,開飯吧。”
安陽問:“朝中有大事?”
裴老爺聞言,朝余慧心看了一眼,“今年收成不好,不過年初就料到了,也不算什么難事。就是大家都向圣上要錢,圣上難啊……”
安陽心頭一跳:幸好將跳棋收起來了,不然這個節骨眼上讓裴老爺看見琳瑯滿目的珠子,那還得了?
“中宮要帶頭節衣縮食了?”她問。
“那倒不至于。”裴老爺哼道,“圣上愛哭窮,也算是未雨綢繆,不然真窮了。”
“那便好。”安陽松口氣。宮里要是節儉,宮外也跑不了。她小時候經歷過一回,當公主當得極不得勁,不想老了再來一遍。
裴老爺在堂上落座,看起來不急著吃飯。
大家看出他有話說,都繃緊了皮。
裴老爺掃了眼裴義淳和余慧心,道:“圣上前幾日辦了件事兒,說是與六娘打賭。”
余慧心屏住呼吸。她有點怕裴老爺,一被點名,腦子都不會轉了。畢竟是家長,在她心里比皇帝還可怕,以至于裴老爺說了什么,她根本沒聽進去。
裴義淳問:“算男胎女胎那個?”
余慧心:……哦。
安陽疑惑:“怎么回事?”
裴老爺對她道:“六娘做的好事兒,寫——”
他頓了頓,覺得這故事安陽還是不知道為好,萬一她多心以為余慧心對家中有什么意見……
依他看,余慧心就算有意見也不是針對裴家,而是針對整個盛朝!她就是不惹事不舒服!
要是女婿這么不中庸,他肯定得教訓教訓;但兒媳嘛,出格一點也只能交給兒子去管,他是管不了的。
“她頂撞了圣上,說世人重男輕女的多,為此和圣上打了個賭……”裴老爺簡單地說了賭約,“你也知道圣上那人,他寧肯輸也要去求證的。”
“然后呢?”安陽身為女人,有些事其實很有感受。就算她身為天家貴女,也有意難平的時候,倒是好奇結果。
裴老爺頓了頓,神色復雜地掃了眼余慧心:“十個人聽說懷了兒子,十個人都高興;懷了女兒的,十個有八個都去藥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