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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露沒有意外陳昭的問題,甚至她之前還想過,萬一陳昭問了,她一定會肯定的說是,是喜歡他。可是到了這會兒,看著明顯有些激動的陳昭,余露卻說不出欺騙他的話了。
而她也覺得,她如果說是,陳昭也不會信。
她搖了搖頭,“算不上喜歡你,但是的確對你很有好感。至于為什么不在乎,因為那些都是外在的,我被困在尋芳院,做王爺后院的女人之一,這個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一個一生一心的人,和那樣的人在一起,即便不能榮華富貴,我也愿意。我……我覺得你應該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才……”
所以我才勾引你。這樣的話,余露還真的說不出口。
陳昭聽了她的話似乎震動很大,半晌都沒有搭話。
余露便繼續道:“但其實,這樣并不是好的選擇,對很多人都會不公平。首先是你,你是王爺的侍衛,不離開,以后有王爺在,你自然也可保富貴一生。其次,是尋芳院的下人,那些我不認識的就不說了,只香梨石榴和櫻桃,我若是走了,只怕王爺不會放過她們。我再是想走,也不能那么自私,害了她們。”
“其實……我本來已經放棄了,想再等等,說不定哪一天王爺會主動同意我走。可是今天……沒想到你會給了我一個小紙條……”
余露說了這么多,陳昭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她停下不再說了,陳昭才把手順著她的肩膀滑下,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到屋里留燈的地方。
燈火雖暗,但離得近了,便可以清晰看見彼此了。
燈下余露看著陳昭,他似乎很不平靜,抓著她手腕的手不自由的用力,看著她的眼里更是帶著審視,像是懷疑她話的真實度。
她坦然的看回去,她說的是真心話,問心無愧。
燈下,陳昭看著余露。
許是知曉他今夜要來,她今日穿的格外多,上上下下將自己裹了嚴嚴實實。不過頭發卻是披散著,耳上的耳飾也取了,原本瑩白的小臉在昏黃的燈下也變成了溫柔的黃色,眼底清明一片,已經不像她了。
他來時準備了許許多多的話,可是到了現在,看著她的眼睛,他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余露卻忽然笑了,豁達的道:“是不是嚇到你了?沒事,這事兒你不答應,也是正常。其實便是你答應了,我也不敢隨隨便便走的。”
她不想為難任何人,尤其是一個因為原主,有過不好下場的人。
陳昭脫口道:“不敢隨隨便便走,是因為還是放不下王爺吧?”
余露微怔,接著搖頭,“不是。我剛才說了,是……”
“別說了!”陳昭卻忽然打斷她,態度甚至有些不耐煩,“什么都別說了,我帶你走,你的下人她們你放心,我有辦法保住她們。”
陳昭話里的意思,讓余露忽略了他說話的態度,她高興的問:“真的?”
陳昭點點頭,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拉了余露貼近他身體。他沒有抱住余露,只是與她貼得很近,低下頭,嘴唇離她的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
“只你要考慮清楚,跟我走了,就不能再回來了。”他說道,“而且,也不能再想王爺,須得眼里心里,只有我一個才行。”
余露自然點頭,“我再不想回來,也決不會想王爺,至于最后一條,我會努力。”
陳昭終于把余露抱在了懷里,嘴唇貼著她的頭頂,說著溫柔的話,“好,這樣就可以了,我帶你走。”
不知道為什么,陳昭給了承諾,甚至是語氣也十分的溫柔,可余露卻覺得他答應的這么順利有些奇怪。想到這里,她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她定然是被蕭睿給嚇出后遺癥了,看什么都想帶著懷疑的眼光。
“那什么時候可以走?”她沒有抵觸這個擁抱,雖然也不算喜歡,但卻可以接受。
陳昭道:“別急,我來安排。”
余露怎么能不急呢,今天蕭睿可是說了,要她習慣他,習慣他什么?
還不是他的獸性!
可是這些話,她也不好直接跟陳昭說。她已經算是麻煩陳昭許多了,這些事,還是自己來處理吧。蕭睿最近一反常態對她感了興趣,但她卻是知道蕭睿最討厭什么樣的女人的,大不了,她就惡心自己一把,學著做一回他討厭的女人好了。
“你確定,真的能護住香梨她們吧?”余露還是不放心這個。
陳昭道:“自然可以。皮肉苦肯定要吃一些,但是絕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生命危險就可以了,其他的,余露也顧不得了。
送走陳昭,余露倒回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而陳昭卻是在上房后面站了許久,才踩著夜色離開。
第二日余露早早醒來,吃了早飯后打發了下人,偷偷回屋里拉開后窗。窗臺干干凈凈,窗下是一個小花園,里頭栽種著花草,因為時間還早,花草上頭甚至還有露珠。余露上上下下看了一回,才把窗子關上了。
昨兒晚上陳昭就是從這里進來的,而且還說了,以后兩人可以用這里傳消息。她若是想要見他的話,就在窗臺上放那個細口的美人斛,而他若是有消息傳來,就會在窗臺上壓一塊磚,磚頭下面就是他傳來的信。
余露想著,無端的就有一種甜蜜感在心里發酵開來。
說起來,她還從不曾戀愛過呢,甚至也沒和男孩子有過書信來往。
余露覺得自己似乎是初戀了,雖然見不到面,雖然要偷偷摸摸,但是仍然藏不住心底的快樂。香梨和石榴貼身伺候她,自然能感覺到她心情好,兩人都笑著,覺得余露是因為蕭睿的寵愛,所以才這么高興的。
蕭睿這些時日一直忙著,一面是戶部那邊的差事,一面是他年底要娶王妃了。雖然禮部會幫忙解決一大堆的事情,但是作為未來的新郎官,他多多少少,也要放點心思在上面。不然話傳出去就是他不在乎未來的王妃,那可不是什么好聽的話。
日子一忙就過得快,轉眼便到蕭睿的生辰了。
這一日一大早他是照常上朝,下了朝去了惠妃宮里,吃了一碗惠妃親手做的長壽面,得了惠妃給的生辰禮,接著就休息一日,不必再去戶部了。
惠妃看著長子,感嘆道:“眨眼間,你就這么大了,再過一個多月,就要娶媳婦了。”
蕭睿笑笑,他和母妃在一起說不來太多的話。
惠妃了解兒子,自然也不在意,只問道:“對了,先前你從我這兒要去的宮女,伺候的你可還好?”
蕭睿不明白惠妃怎么會突然提起余露,只做隨意狀回答:“就那樣。”
“你這孩子呀。”兒子的房里事,惠妃這做母親的也不好多問,但想到小兒子說什么長子不近女色,天仙一樣的女人都不肯碰,她到底還是著急的,“先前那個宮女,做得一手好香粉膏子,你回頭叫她再寫一份,送來我這里吧。這段時間總是想起那個味兒,可偏我宮里的那些宮女都笨手笨腳的,竟是沒人能制得出來。”
蕭睿眼神一閃,笑道:“何須那么麻煩,母妃若是喜歡,兒子回去叫她多做一些,送來給母妃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