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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人坐上了我身旁的位置,他伸手拿了個杯子,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想什么呢?」tao問著我,只是問著,我卻深覺他的嗓音有些奇怪。
像是垂敗的枝枒,即將要墬落于地面上,「……沒什么,怎么沒看你戴著手套呢?」放開了杯子,隨著手覆上他的,「給你的手套怎么沒有戴上?」
他的目光轉移,我卻看不出來他的想法,「……不見了。」聞言,微怔后的我笑了笑,「嗯,丟了就丟了吧,我那兒多的是。」
他低眸喝著杯中的純凈,就像當時我看見被練習生欺負的他。那時他總練武術,傷口隨處可見,由于故鄉是中國,總受同輩練習生欺侮。
而為了遮掩住他的疤痕,他都會在出席場合時,戴上手套。
「……哥,你說呢,兇手是誰哪?」他問著,身子微微的往后仰著,用似慵懶的語氣,「燦烈說的沒錯,我們連自己都要騙,怎么會承認?」我回答。
我微歪頭,看著他日漸微長的頭發,額前的碎發遮掩住他那魅惑的雙眼,「……是阿,也是呢。」他的嘴角扯了開來,喝完杯中的水,便跳下離開。
我將杯中的剩馀一飲而盡,待了些會也離開。
夜晚,我睡不著覺,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我望向隔壁的床榻,kai今日依然擁著鐘大的羽絨外套熟睡著,從他沉靜的眉眼,就能看的出那外套給他的安全感。
思想至此,轉正了身子,便聽見耳旁一個低低的聲音:「……suho。」他喚著我的名字,雙眸低順的闔上,有那么一瞬,我以為他從沒開口。
「嗯?」我應了聲,閉上眸子看見眼眶中虛無的黑暗,「……我給你的手套呢?」lay問著,我能感覺到他語氣的肅然,「弄丟了。」這是真的。
半晌,這間房間都沒有了聲音,而我以為他睡著了,正當我睜開乾澀的眼眸,歪了頭看他,才發現他好似盯著我許久。
我倆表面沉默無聲,卻在心里頭緩緩的說了好多話語。都不知過了許久,他才低低的出了聲:「好好睡吧,明天你還有得忙。」
語畢,他的身子輕輕的轉了過去,留給我的是一幅無言的背影。我蓋上棉被,眉眼閃過一瞬疑惑,卻又在疲倦下悉數拂去。
大概是半夜,我又被一瞬的聲響弄得恍恍惚惚醒來,起了半身,還揉著眼睛,仔細聽聞,卻沒有了聲音。隨后想著也沒事,又漸漸睡去。
隔早,眾人都知道今早還要再去警局一次。早早起床的大家不知是睡不著還是真的早起,每人無聲的吃著早餐,「tao呢?」kris問著,我們無聲的默契便是會自己找尋自隊的成員有無存在。
眾人抬眸,沒有作聲。「……今早起床,也沒看見他。」同寢室的伯賢回道。
不知為何,總覺得哪里不對,起了身后走進了tao的房間,沒有人在,我下意識的打開他的衣柜。
沒有哪,衣服都還在。
覺得奇怪的同時,從房間里頭走了出來,我卻發現眾人的視線都盯著我看。
那種眼神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就是……「怎么會」的眼神吧?
「……你們干麻?」我疑惑問著,卻看見lay的表情較為不同,「承認吧,你是兇手。」真的是心下自然的「阿」了一聲,「你在說什么阿?」
lay笑了一聲,卻是不屑的那種,他起步靠近著我,隨后張開左臂,直接將我摁倒在地,「你干什么!發什么神經?」我掙扎,瞪視著這個平時安穩的弟弟。
「我干什么?」他的語氣有些彆扭,眼眸定定的鎖住我,「……告訴我,我昨天問你的那個問題。」頓了頓,他說:「說實話。」
終于,我推開他,「丟了!你要我說幾次?」不顧自身的失控,我沉著聲說道,長桌那卻傳來一個聲音:「……lay哥說,是你殺了鐘大哥。」我看著發聲的kai,有些受不了的問著:「有什么證據?」
「金俊勉。」我聽見lay的聲音,隨后他說的一字一句都在我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象。
「……躺在你抽屜的手套,有血,你知道嗎?」
轟!
我彷彿聽見自己腦中的爆裂,隨著lay的詢問輕易分開,我抬眸,迎上他的臉龐,「……什么?」
「我說!」lay吼著,挾持住我的肩膀說道:「我給大家織的手套,你的沾有著血!」他晃晃我,像個被掛著的飾品,「……嗯?你告訴我,不是你,對吧?」
腦中混亂至極,所有的片段在我的腦中閃過,「那是—」我的話語被打斷,因為我的手機響了。
拋開他們緊迫的視線,我緩步走著,滑開手機,「……喂?」一出聲,我才發現自己多么艱難的開了口。
「tao呢?」那頭的經紀人問著,我壓著自己的面頰,極力冷靜下來,「……他不見了,剛剛發現的。」
我能聽見電話那頭急促的聲音在手機里頭蔓延,「快!快去找他!」就好像有人抓住我的手,對著我很著急的說。
「怎么了?」我擰眉,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隨后,電話那頭的話語,令我覺得世界好像被翻轉過來了。
「……俊勉阿,化驗結果出來了……手套內側的指紋……」
「……是ta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