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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捻起了一只吃了起來,我忍不住,便也伸出筷子要夾。‘啪’的一聲墨子淵提著筷子打掉了我的,笑道:“不是說不吃麼。”我吞吞口水弱弱的放下筷子:“人家沒說要吃……就撥弄一下惡心你……”
墨子淵聞言一頓眸波閃動了下,轉而笑笑不做言語。
見他如此,我嘟嘴嘟囔道:“真真可惡,哪有客不允主意愿的道理……討厭、可惡!……你!……”不等我說完,他輕笑著搖頭夾過一塊紫米糕:“真是只張牙舞爪的野貓。”說罷將它放入我的碗中。
咬著嘴唇看向墨子淵,只見他又恢復之前淡然神色,好似之前調笑只是我的錯覺一般。夾起糕點不知竟為何有些許戚戚然,發生了如此多錯事,最終我們還是將要彼此失之交臂麼。
“你過得累麼?”
“嗯?”我抬頭看向他,垂眸用指腹在杯沿淡淡劃著圈,一圈又一圈。
見他沒有再多問一遍的意思,我取過小帕子按按唇邊笑嘆:“或是楚王覺得女子難任此務吧,雖說多少有些吃力,只是累也有累的好處,至少無需事事覺得自己諸般無用。”
墨子淵抬頭看著我,靜靜的似溪流。我笑笑:“你呢,過得累麼。”
他搖頭:“一國之王,無人許他累。”聞言我心中微顫,時過境遷的這句話多少令我多生出幾分苦,幾分酸。強者之所以為強,只不過不望負眾付與己欲,是能棄悠悠之生者,私罷。
“可是只是作為庶人,誠然也有幾分想逃。”
忽然手被墨子淵覆住,他勾唇一笑:“愿意陪我,逃一回麼?”愣愣看著他,竟叫我分不出此刻他的心思,耳邊轟鳴著巨響,只是覺得難逃他的網,不叫我回應,他便拉著我起了身,我一驚:“……逃……?什麼……等等……喂!”
不曾想這楚晉交界之地竟有如此瑰寶,柳幕遮洞綠油成蔭。我忘記自己怎麼來的,卻忘不掉這景致,轉頭去看墨子淵,卻見他抬頭眺看遠處的側顏。我垂眸一笑,心中倒也平靜了幾分,“楚王倒有雅致,是如何發現此地的。”
墨子淵蹲下身來:“誰都有秘密,過程就不太重要了。”他甩甩手袖褪下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山間有些冷意,倒莫要著涼了。”我伸手撫著略帶體位的緞衣輕笑:“楚王倒憐香惜玉,莫怪深得女子歡喜。”
說罷自己幾分害臊,輕咳幾聲:“若不是之前幾分粗暴,倒叫人傾心。”說完又覺得失言,索性緊緊閉上嘴巴,低頭玩著自己的指頭。
身側傳來幾聲沈沈笑聲後,便沈寂下來。飯後多少有些犯困,聽著溪水雀喚環繞,便細細閉上雙眼枕上自己雙膝。
夢回遷轉間噩夢連連,突然震醒發現自己躺在墨子淵的腿上,抬頭看著他抱臂合目倚在樹干上,分不清幾分真假。
我擦擦額上細汗,只見他似也小憩得并不安穩,便伸手輕觸他鼻尖,見有幾分涼意,就把外衣回披在他的身上。外衣剛落,墨子淵一把拉過我的手,毫無防備的我落在他鼻尖前幾寸,嚇得我瞪大雙眼死死看著他眼中一潭深淵。
落夕灑在他的眼中,形成了兩輪小日,我微微想抽身卻多少不敵心中想與他親近些。就著他微微的施力,便沒有脫開,他輕輕一笑放開了我,我低下頭假裝尷尬一笑別過身去。
走在墨子淵身後回程,我輕輕點了幾下他的背,他并不回頭問了句,我笑道:“衣裳掛臟了。”他轉過頭來輕笑:“要幫我浣洗麼。”我撇撇嘴望向天去:“那楚王得出個價,容我思量思量。”
他聽罷頓下腳步看著我,似考量片刻:“當真?”我點點頭笑看他,卻不容笑意在唇邊掛多久,後腦被托起,墨子淵竟在熙攘人群中俯下身來封住了我的唇瓣。
腦中事物似被他唇齒吸汲而走,腳步不穩胡亂想拽著他的手袖,卻被他納入懷中加深此吻。人群中似無了行人一般,這一吻我竟等了這般的久……久得讓我慢慢閉上雙眼,只望如此任意一回。
一回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