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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看他時的心情似乎在她不知情時,早已經悄然改變。
許多年后,她曾再度回想起這一時刻,她依然都會記得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臟發出了陡然一聲加快的心跳。
那是一條貫穿了她整條生命線的旋律。
見她始終如同一尊佛般一動不動,孟方言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關上火,從鍋里舀了一碗粥出來,走出廚房。
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他說,“雖然我很受用你看著我的眼光,但是你得先去刷牙再過來喝粥。”
“或者,你想喝我?我也不介意。”他壓低了性感的聲線。
她回過神,臉上一閃而過一絲紅暈,立刻冷下臉打開他的手,快步走去了浴室。
站在她身后的孟方言靜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眼睛里溫暖的笑意卻很快一點一點地消失在了眼底,慢慢重新染上一如既往的那抹黯黑。
等喝完粥和牛奶,她抬起頭,卻發現他已經穿好了外出的衣服。
“你要出門?”
圣誕假期開始,學校已經放假了,他也不需要再去學校上課,她本以為他今天應該會和她一樣待在家里。
畢竟今天是圣誕夜,她以為他會想陪著她的,不是嗎?
孟方言點了點頭,沒有停頓地朝玄關走去,“有點事情要辦。”
她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忽然心里傳來“咯噔”一聲,就在他要打開大門離開的時候,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
“你……”
她心里其實想問的是他今天會不會在傍晚之前回來。
半晌,她閉了閉眼,低聲說,“……我等會會去超市買烤鵝,臘雞,燒牛仔肉和豬腿。”
“還有三文魚和圣誕布丁。”
“家里有一些以前圣誕節時用的彩帶和彩燈,沒有梯子,我沒辦法把它們裝飾在房頂上。”
“儲物室里應該還有一棵圣誕樹,不知道有沒有被壓壞。”
……
她很少對著他說這么多話。
因為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她的手一直輕輕攥著衣服的邊角,連目光也沒有和他對視。
“我知道了。”
過了一會,她終于聽到他的聲音。
抬起頭,她看見他站在玄關靜靜望著她,臉上帶有她熟悉的笑容,“我會在傍晚之前回來,和你一起吃晚飯,幫你掛彩燈,裝飾圣誕樹。”
他怎么會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呢?他早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猜到了她心里真正想要說的話。
她從未見過比他更聰明、更令人著迷的男人。
祝靜的心里就像有冰霜在慢慢融化,微微側過頭去,她說,“那么,晚上見。”
“嗯,晚上見。”他最后看她一眼,輕輕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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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的大英博物館里人來人往。
唯獨二樓的男洗手間像一個獨立的密閉空間,每當經過的游客看到門口放著的“正在清掃”告示牌,便都會徑直繞道離開。
而置放告示牌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洗手間里——兩個中東人長相的男人,其中一個剛洗完手,關上了水龍頭,看向另外一個,面無表情地道,“孟方言,用圍巾遮住你脖子的皮膚,太白了。”
易容成以色列阿法拉組織頭目的孟方言一邊往自己的脖頸上抹米分,貼上易容聲帶,一邊面不改色地回答,“天生的,沒辦法。”
“我沒在夸你。”謝忱將穿來的衣物塞進包里。
“獵豹,請注意,我們將扮演的是肝膽相照的同伴,不是仇敵。”孟方言似笑非笑,“不要老用面對階級敵人的目光看著我,這樣很容易就會被ghost察覺。”
“我說……”在后方一邊用電腦監控著博物館各處,一邊聽他們說話的kermid終于忍不住插話了,“mars,雖然我知道現在說已經太晚了,但是你們倆做搭檔等會真的不會穿幫嗎?”
“moon在醫院,你不會易容術,而其他特工根本不了解ghost,所以就算我對這個患有面癱癥的男人沒有一分好感,但是也不妨礙我選擇和他以及他背后的cia合作互利共贏。”
孟方言說完這段話,將手里的米分扔給kermid,看了一眼面容抽搐的謝忱,“怎么,我沒說錯吧?”
……
謝忱發誓他真的很想立刻就殺了這個賤得讓人牙癢癢的男人。
“來了。”
就在兩人剛剛準備妥當的時候,kermid面容一肅,“有兩個男人出現在了希臘羅馬文物館的第二十三個展覽品處。”
孟方言和謝忱走到kermid面前的電腦一看,謝忱的眼睛瞇了瞇,研判地道,“對方似乎也易容了,但是按照身型來看,應該是ghost和w。”
“ghost真的會親自來交易嗎?”
“會,”謝忱微微頷首,“按照我對ghost的了解,他從未見過阿法拉組織的頭目,撒旦協議事關重要,他一定會親自過目審核再交易,尤其在上次的溶液制造廠事件后,他更不會放心交予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