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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的手尤其金貴,絕不能有差池。”江巖說了梁孟冬住所方位,囑咐,“十音,拜托你了,送孟冬去省一醫院,然后送他回家。”
“好。”“不用。”
十音和梁孟冬是同時出口的。
“我自己會去。”梁孟冬說。
“孟冬你別倔,沒人在我怎么放心?你安心去,plus我來照顧。”
“過來。”十音從江巖手里接過梁孟冬的外套,轉身先走了。
江巖本來還擔心,他這發小脾氣臭,之前就和十音有些芥蒂,會不會當場甩臉子?
沒想到,十音到底有些氣場。她這么輕輕說了一聲,梁孟冬就跟著她走了。
二人一言不發,一直到了停車場,梁孟冬在身后又說了句:“我自己去。”
十音拉開車門,將他的外套丟進后座,徑自上了她的車。
她搖下車窗,敲敲車門:“上車。”
他不動。
十音去看他的手:“你的手,不能耽誤。”
還好是右手,左手更麻煩。
他抬眸,眼里是徹骨的寒意,盯著她:“有什么所謂。”
“疼么?”
他抿著唇,瞥開眼角冷笑。
“外面冷,我們先去醫院,好不好。”
他發現十音眼睛是紅的,她壓低聲,還在懇求:“孟冬,你別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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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科的醫生和十音很熟,發現余隊長今天送來的居然不是嫌疑人,特意多瞧了幾眼。
他在身后,她本想介紹說,這位是江法醫的朋友,江字才出口,覺得脊背發涼。她改了口,是自己的朋友。
梁孟冬在里間處理傷口,十音在外間討教另一位女醫生,接種狂犬疫苗后的飲食注意事項,一條一條記得很細致,問完又打聽怎樣不讓皮膚留疤。
他們平時受傷,其實不大關注這個問題。
女醫生倒有經驗,順手開了一種怯疤的藥膏。對著里頭努嘴:“好有氣質。”
“是的,”十音笑著,心底竟泛出驕傲來,“音樂家。”
對方又問:“云隊最近好么?好久不見他。”
十音愣了愣,答:“他忙,不在南照。”
梁孟冬出來前,正好聽見那醫生在小聲玩笑:“要提醒云隊小心咯,不能光顧著忙,余隊對別人,有點緊張過度。”
十音也不解釋,只是笑著,撥弄那張處方箋。
見他出來,她一躍而起。一晚上都是這樣,和他話倒不多,忙著付費、取藥、取報告。
醫生要求他留下觀察一小時,他就這么看著十音跑來跑去,她有很多熟人,她和他們都相處融洽。
大概混賬的人都這樣,無論跑到哪里,總是融洽的。
醫生要求多喝水,十音就去買來水,忽然擔心是不是太涼;他還沒來得及答,她想起醫院隔壁有甜品店,又去問過醫生,跑去買來熱的蜂蜜水。
“是這里的高原枸杞蜜。”十音說。
他接過那個紙杯,是正好可以飲用的溫度。她盯著他,他被盯得煩了,終于喝了一口,蹙起眉頭。她還記得他嗜甜。
“只加了雙倍蜂蜜,問了醫生,說不可以太甜。你快喝。”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十音臉上。顧盼生輝的眼睛里,噙著一絲過意不去的笑。她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嗜甜,在歉意蜂蜜放得少了。
水其實很甜,他只是在想,相隔這樣的八年,有人可以笑得這樣明媚。這樣混賬。
回到車上,梁孟冬右手纏著紗布,她幫著他披外套,聽見他說:“回寵物醫院。”
“你回家多休息,多喝水。”十音說,“狗狗付鈞會照顧的,江巖也會。”
“回寵物醫院。”梁孟冬重復。
十音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繞回去發動了車:“你放心,付鈞非常厲害,會讓plus恢復得很好。”
梁孟冬一直望著窗外,車行的方向是往他的住處去,十音根本就沒鳥他。
她依然在安慰,怕他擔心plus。又逐項囑咐近期的飲食注意事項,最后說:“要忌煙酒。”
他嘴角抽了下,發出一聲冷笑,還是那副“死了又怎樣”的無所謂樣。
“江巖告訴我,你們去過酒吧。”十音說,“南照的酒吧……他不在時,你喝東西要警惕、煙也是。或者,去之前問問江巖。”
會這么提醒,十音其實是擔心一件要緊事,又不好說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