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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音就不是領不領情的問題,她如坐針氈,干嘛非圍著她和槍戰說?她還從沒那么煩過厲鋒。
吳狄大概也聽煩了,總算冒了頭,結果他說的是:“哪里,傷最重的是厲隊,今天要沒有四隊,我們幾個連那養殖場都未必出得來,要當烈士了。厲隊,兄弟們敬你,謝救命之恩。”
烈士……
厲鋒趕緊舉杯,口中全是謙詞。
吳狄向來真性情,內心大約是很看不上厲鋒的,他話鋒一轉,言辭慨然:“不過厲隊,現在不是我們謙讓功勞的時候。此刻我們的大部分隊友,已經回了市局,還有那么多嫌疑人要審。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制毒窩點?原料出自哪里?成品銷往何處?至少余隊和我,我們從走上這條路那天起,就沒想過要慶功。因為無功可慶,只要那些東西還在暗中肆虐、泛濫……這從來是一條不敢妄議勝利的暗河。”
擲地有聲,掌聲四起。二位領導聽得欣慰,幾乎拍熱了手掌心。
厲鋒聽得慚愧,不說話只喝酒。吳狄怕他面上掛不住,反一臂攬住他肩頭,奪了他的酒杯:“哥,我替你喝,對傷口不好。”
江之源、魏長生最愛看兄友弟恭,覺得二隊冰釋,不外于雙喜臨門。
十音不看梁孟冬的時候,只覺得身體早就被那雙眼睛鑿透灼穿了……
她只想趕緊吃完散場,或者有個地洞,她立馬就鉆。
吳狄啊,你確定你是自己人?錚錚之言,放在大會上說效果豈不好得多,非得今天圖口舌之快,用來教育厲隊。
耳熱酒酣之際,江之源喝得暢快,非得提問:“二位演奏家,近距離接觸我們的緝毒英雄,有何觀感啊?”
十音一愣,領導愛總結,桌面上自己說兩句就行了。小白能言善道還能混,讓孟冬說……這就比較尷尬了。
鋼琴家張口就是:“我真切感受到了那句話,‘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為你負重前行’,由衷敬佩,為我們負重前行的諸位。”
這個小白,十音還是服的。夠能煽情,說得席間再次掌聲雷動,連吳狄都在吸鼻子。
她暗松一口氣,江廳聽了那么感人的話,估計可以饒過孟冬……
十音在走神,市局今晚值班人多,她不用過去,已經安排了明早再回。一會兒散場后的路線,大概得略作迂回,那么多人,她得自己先回,再開車過去看他。
幸好夜市花店不少,也不知他會喜歡什么花。紅玫瑰俗套,但夜市里物美價廉,她可以斥巨資給孟冬買一大捧!
并且,花語準確。孟冬不喜歡繞彎子,她也不喜歡,直白一些很好。
猛然間卻聽梁孟冬居然在和她說話:“余隊長多指教。”
指教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十音:覺得要被坑
第22章 不眠之夜 二十二
《保衛黃河》?!
為明年省廳禁毒總隊的三十周年慶典,省文化廳請著名作曲家專門改編了兩首曲目,《黃河頌》、《保衛黃河》。其中,后者將是一首雙鋼琴與小提琴協奏曲。
雙鋼琴,領導們早就瞄好十音了,自己人一定要出一個。要讓大眾領略一下,我們隊伍的素養和風采。
十音都傻了:“江廳,我的水平怎么可能和演奏家同臺,平時又不練琴。”
“老魏,你不是說,十音每周都練琴?”江之源拆穿,“今年一個春節都找不到你,江巖說你都在練琴?”
十音求助著望向魏局,魏長生幫腔:“難道不是?”
她不方便解釋,總不好公開說兼職的事情。魏長生明知她不是去練琴的,她是匯報過的,除開春節,她偶爾接的是在線陪練課。
十音只能表示,她的工作性質,不宜拋頭露面。
結果江之源也替她想好了,穿制服戴禁毒吉祥物小獅子的卡通頭套,誰能認出?
“盲……彈?”
“你多練練。”
“……”
十音想想那個場景,也是真夠酸爽,她哭笑不得。
“不許推脫,你也是總隊出去的人,出點力怎么了!昨天我就和總隊長商定好了,三十周年慶典,你的演奏就是總隊門面。工作的問題,吳狄多擔一些,實在不行還有你魏局。你的能力用擔心什么?多抽空,勤練習,爭取早日和二位演奏家一起排練,不許濫竽充數。”
十音愁腸九轉,怎奈大局已定。
白云上在不懷好意地笑:“余隊加油,你沒問題的,明天我找個嚴厲的人,專門監督你。特別嚴厲。”
十音再次偏頭去看那張依舊不茍言笑的側臉,他唇角悄悄勾起那抹,不是狡黠又是什么。
她恍然大悟,倒有些釋懷。
白云上性子爽朗健談,席間江之源問起,他是否與孟冬在s音院附中同過學,小白笑說,何止附中,他倆從附小就開始同學了。
十音下意識掃了眼江之源。
關于她的過去,魏局只知道她從小學琴,其他也許都并不完全清楚,但江之源,卻是對她簡歷了如指掌之人。憑江廳日常的記憶力,她和孟冬、小白曾是同學的這段歷史,就算簡歷上不寫,他也可以大致推算出來。
江廳沒當眾點穿,這很正常,可他偏偏笑得別有深意。
江巖看來什么都不知道,正聊梁孟冬與自己的童年趣事。白云上訝異江巖竟在s市讀完小學,提及當年那些街機房小賣店,二人都有些印象。再聊,二人發現彼此根本是見過的,江巖脫口而出:“笑笑三周歲生日那天,在臺上把生日歌彈出花兒來的天才兒童居然是你?”
十音心臟驟然一緊,上頭如遭利爪狠狠撓過。
白云上皮薄,乍一聽本羞紅了臉,過了一瞬也是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