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嘆崢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據吳狄所知,前天十音提人一回南照,就被魏局叫進了辦公室,談話兩小時之久。
局辦的小陸悄悄透露給吳狄,余隊那么溫和的一個人,和魏局吵起來了!不是尋常的鬧脾氣,是大吵一架,最后余隊是摔了門出去的。
開始吳狄猜測,可能是為厲鋒企圖追蹤十音手機一事。
那夜厲鋒趕到金溪,的確是去幫忙的。因了厲副廳長那層關系,厲鋒在系統內人脈深厚,且他入警就是在金溪刑警支隊。隔天能把金釗提回南照,主要就是依靠他的情面。
不過那晚一過,十音一早就察覺到了電話異樣。626隊負責技術的小吳,很快幫助確實,并應對作了反干擾處理。
吳狄聽了恨得咬牙,說就就該在魏局那里,參厲鋒一本,他欺人太甚。
十音居然建議他忍,不要節外生枝。
“他還是有些用處的,這案子肯定還有用到他的地方,鬧翻了怎么查下去。”
吳狄說:“為了案子也不至于,他不老想搶功?他喜歡他拿走!我們又不是沒別的案子要辦。”
“萬萬不行,剛抓到一個關鍵人物,前功盡棄?忍吧,”十音說,“不跟他一般見識,他心思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案子豈不更沒指望,難道真擱著?”
這么說來,十音和魏局吵架,根本不是因為厲鋒,那又是為了什么?
“前天魏局到底和你談什么了?”吳狄忍不住問,“是不是云隊有消息?”
那場大吵,局里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十音卻沒解釋,搖頭:“還沒,有消息了我告訴你。”
這天十音又要夜審,吳狄看她狀態奇差,勸她早點回去睡覺。硬撐無意義,必須調整節奏。
十音的確累極,點點頭:“也好。”
**
十音迷迷糊糊才睡了半小時,被江巖一個電話吵醒:“翡翠餐廳,過來接我一下。”
這個公子哥。
“你喝酒了?”十音問,“你平時不都讓林鹿接?不然你讓付鈞去接,我在家睡覺,不出門了。”
“林鹿值班,”江巖說:“本來我是替云旗約的梁老師,想著先見一面,行個拜師禮,那死丫頭白天還勉強答應,夜里居然說不敢來,放我鴿子!現在就我和孟冬,你來吃點東西,順便替云旗給老師賠個罪。快來!”
翡翠餐廳是開在翡翠湖的一家法餐廳,一長排浮橋伸在湖中間,建了個玻璃餐廳,倒像是湖中的一處小島。南照上世紀一度淪為法國殖民地,這樣的特色老舊建筑頗多。
這是十音和云旗都喜歡的餐廳,因為這里的牛排好吃。
按江巖的說法,這個餐廳也適合孟冬。前陣子雖是虛驚,孟冬也算進過局子,并且麻煩還沒全解,需要“化煞”。正巧他喜歡翡翠湖,這里又有水,正好洗煞。
梁孟冬笑他,一個學醫的,如此迷信。
江巖說他不懂,愈是他們這些成天與尸體打交道的人,才愈信邪。因為他們需要與那些東西,長期保持某種高級形勢的溝通。
“變態,那家伙呢?”
“十音?你怎么這么叫她?”江巖說,“十音身上有一股勁。她最愛說‘別擔心,只要好好活著,不放棄,總會遇上好事情。’”
梁孟東笑得漫不經心,不放棄?
再次想起她藏起的,手套箱里那半包煙。十音不吸煙,從前現在都不,身上也沒煙味。
當晚她的解釋很簡短,只說是工作上的事。但那半包煙,在他心里揮不去。
那夜更甚,電話斷了打不通。梁孟冬心急如焚,已經開了導航,打算連夜趕赴金溪。
隔了十分鐘,等來條短信。是十音發來報平安的,道了晚安,簡短幾個字,告知來人是那位厲隊長,說暫不回電了。似乎預料到孟冬會趕去,一會兒又發了條,求他千萬別過來。理由是:她跑來跑去的,地點不固定,來了也找不到人。
之后一連幾天,她再無一字半句,也不約他見面吃飯,偶爾接他電話,明明已經回了南照,電話里仍說自己忙,語調平淡。
今天中午,他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打算約她明晚一起選床墊,十音沒接。
邱比的審美是浮夸,室外梁孟冬是顧不上了,至于室內,小星知道他的口味。
別的想必真無所謂,床墊床品總該親自一起選,軟、硬、材質,他自己很挑剔,十音那家伙只是表面隨和,其實也很挑。
元旦過后,房子肯定能選到稱心的,搬家在即,早些預定床墊,免得屆時匆忙。
她到現在居然都沒回電。
結果剛才,江巖讓十音開車來接,說那二貨今天不忙,窩在家里睡覺,為了云旗,這才勉為其難來的。
梁孟冬心里自嘲,他像個跑來南照要名分的露水紅顏,那混賬是那登徒子,名分不給,給他畫個餅,說句愛他想他……哄完晾他在一邊,說過的話全忘了。
“十音是這么勸別人,你別看她成天開開心心,但她是所有人里最不要命的那個。”江巖說,“云海那種熱血和理想,要說她沒有吧,我估計她也是有的,但不是主要原因,她更不為升職嘉獎。是這條命,她骨子里根本沒在乎。”
“……為什么?”
“云海告誡她無數次,第一要務是保護好自己,出任務的時候,也會格外提醒,但沒有用,遇到危險她會豁出去。別人不敢做的,連云海都要顧忌的事,十音敢。云海勒令她做心理干預,做了兩年有起效,多少和她的經歷有關,你聽我媽說過吧,她家里……”
“嗯,不忍心多問,她也不愛說。”
江巖說,按說不能透露案情,但和孟冬有關,稍稍講一點。
十音跑這一趟,主要還是為上次那30克東西的事。十音認為,里頭不光是那個許西嶺粉絲的事,害梁孟冬的依然另有其人,所以累死累活也要跑金溪把那人弄回來。
“別以為她是危言聳聽,十音業務上特別厲害,眼睛很毒。這回的人犯藏得深,是個厲害人物,估計嘴很難撬開。”江巖說,“一會兒哄著她再吃點東西,她這兩天情緒很不好。都說前天她和魏局大吵了一架,其實我知道內情,根本不光是吵架的事,那天她還提了辭職,不想干了。”
“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