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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關于柯語微這個人,江巖是半點背景信息都沒聽過的。
江巖最喜被夸:“這個當然!柯醫師開頭就在研究這課題,明明是步步為營,到這里居然變成了受害者的形象。余哥自己煩心事一堆,這種轉變,他可能根本沒有察覺。退一萬步,余哥就算是個鑒婊達人,洞悉一切,顧文宇的耳朵怎么辦?對方這盤棋下得高啊,每一步都讓我余哥兩難。”
兩難中走出來的余北溟,沒發現時間過得飛快。梁若海到處找他:“北溟,你這兩天晚上都跑哪兒去了?我想和你一起喝頓酒。”
余北溟瞥他:“昏頭啦,你能喝酒?”
梁若海說北溟你日子真過昏了,今天是細胞取樣,已經存在了保溫箱,陳教授特許我和景藍明天上午進入他的實驗室,現場觀摩精卵結合術!
次夜,余北溟在日記里動情地寫:
若海和景藍今早看見他們的兒子孟冬了,盡管要過幾天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但若海說最漂亮、最活躍的那個就是他了,他看到了,景藍也說那個一定就是孟冬!
這兩個傻瓜蛋,感動得當場抱頭痛哭,差點被陳教授趕出實驗室。
江巖忽地激動起來:“孟冬,你快看,這就是你,你的畫像!”
十音湊近了,孟冬也緊盯著屏幕,但還是有些看不明白,什么畫像?一粒球?
江巖放大了那個頁面。從掃描的邊緣痕跡能夠辨認,那頁日記上,很奇特地打了塊小補丁。補丁上畫了一顆毛乎乎的圓球,圓球里有顆特別細長的、帶腦袋的小尾巴。
余北溟接著寫:
上面這張傻圖,是梁若海強行手繪了塞給我看的,我本打算隨手扔了,但轉念又想,萬一這是我女婿的人生第一張畫像?
梁若海覺得他兒子世上最好看,我看了卻有點來氣。
他可真丑。
二月山間的小城,春天明明還沒有來。
余北溟那晚上心情卻格外的好,寫到月亮“灑了一地銀箔”,寫風色“又輕又柔”。
歸期已近,過兩天就能回家過年,他和念念從此就要團聚了。春節里排得滿滿的,他還要帶著念念,去s市喝若海和景藍的喜酒。
梁若海正在窗口喚他:“北溟,出來喝酒!”
“你不陪著景藍么?”
“她睡了,可我睡不著,太興奮,我進來吧?”
“不要。”余北溟想起他剛寫了梁若海的兒子丑,可別被若海看見了,“我出來。”
“那快點。”
“不要催!”
這夜,余北溟寫得有點啰嗦,但寫到此處他沒再繼續,是真的擱下筆喝酒去了。
那真是一個溫柔的夜。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寫后面圖片開始這段,有一丟丟難過,但不喜歡表達得很劇烈入骨什么的,所以就這么……嗯
不知道泥萌感受到么,o(╥﹏╥)o
好久不上班的大綱菌:過去還是比較長的,這就要回家了,后面就不是日記形式了,十音爸爸在好多年里,其實也不知道的
第84章 人海微瀾 二十五
一歲將盡,各課題組的總結工作都已完成,只剩一些輕松的補充報告和收尾整理工作。小城所處之地四季如春,按照慣例,所里組織了歲末郊游。
孟景藍本來不想去,他舍不得離開孟冬。說孟冬孤零零留在那個低溫液氮罐里,她放不下,特別心疼。
胚胎移植術就定在四天后,當母親的自然是心神不寧。換言之,再過四天,孟冬將離開那個低溫罐,入駐母親溫暖的子宮。
“要當母親的心,真是柔軟極了,連阿姨這樣的女超人都會多愁善感。”江巖嗚嗚感嘆,“看了這段,我好想我媽。孟冬你不懂,你就算是搶了別人的老婆,你總是有個老婆……娶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叔叔阿姨必定是歡喜的。”
“……”
“我不同,我總覺得我對不起我爸媽……孟冬你想不想阿姨?嗯?”
“想。”
孟冬體貼地岔開了,這話題不宜深入,屋內三人,惟加加是沒了母親的。江巖沒留意孟冬的聲線此刻偏澀:“我爸媽最終還是去郊游了,對么?”
江巖繼續看屏幕,說沒錯,叔叔勸阿姨同去,說就因為這段時間太過緊張,才應該好好玩玩。陳博士也認為毫無問題,郊游的行程輕松,放松的心境,反而有利于后期受精卵的著床。
孟景藍同意了。
那次郊游全所絕大部分人都前往了,七人課題組去了五人。除了梁若海夫妻和余北溟,顧文宇盡管耳朵負傷,仍被師兄勸了同去。
柯語微父親患病,她打算利用小假期回一趟家;許中益明說自己要跑一趟兄弟實驗室,他在那里接的一個實驗正在準備收尾報告。柯語微家離得近,家中人多事雜,許中益臨近分別,接私活的事情也不瞞了,這二人年年如此,眾人皆不以為怪。
古城醫學院的院長給任遠圖寄來一份任職邀約,用優厚條件邀請他去那里任研究員,并擔任教職。柯語微好意問他要不要隨自己一起去古城看看,任遠圖拒絕了,反而選擇去郊游。
余北溟不快地在日記中寫:
“遠圖有些過分了。若海和景藍連孟冬都有了,他這陣子仍鍥而不舍地獻殷勤,這很不妥當。以景藍若海現如今的恩愛程度,怎么可能讓別人有機可乘?”
不過,在郊游結束的前一天,任遠圖趁夜提前走了。
“剛才遠圖來找我喝酒,他喝醉了。起因是景藍白天當面對他說了不少話,景藍是直來直往的人,遠圖大約自覺被傷到了,說你們這些公子小姐,都是銜著金湯匙出生,哪里懂得人間疾苦;說他心灰意冷,打算接受古城醫學院的邀約,至少院長夫人待他不錯?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聽他說著如此輕浮的話,忽然想起被他傷過的其他女性,以為景藍做得沒錯。我不由替古城醫學院擔心,任醫師功利心這樣重,怎么為人師表?我喝得不多,他喝完直說這是一個傷心地,獨自先回去了。”
“我余哥真是難得這么刻薄,也就這里吐吐槽。想想任遠圖對他做的事、還有念念的事,其實他要真想毀了任的前程,估計也有門路的。但我哥不屑這么做!換做是我,恐怕更刻薄,人都結婚備孕了,還當面挖墻腳?”江巖又嘆氣,“好在以后就分道揚鑣了。但我總有不詳的預感,這實驗室的奇葩有點多。”
余北溟再見柯語微,是郊游結束次日回實驗室,發現許中益在與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