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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音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才恰如其分,去撫他的臉:“我說實話?也不是這個意思,就覺得你本來對我是打開的,但有一部分,被你自己鎖起來了。你也不是故意關著的,連自己都打不開,所以從前就很心疼你。”
孟冬嘴硬,并不肯認,只是貼緊她,渾身的熱熨著她:“心疼我?那我看你的行動,怎么個疼法?”
十音用手……他的呼吸聲瞬息有了變化,她笑著夸他:“總之今天忽然就不一樣,特別的不一樣,特別讓人心動。”
“從前不心動?那還是嫌棄,你在說我從前太冷。”他哼了聲,“給得不夠。”
十音不允他胡說:“夠夠夠!”
“夠?”他的聲音里又是另一種惱意,“這才幾點鐘,你一個半停職的。”
“呃……”
十音在想,心情起伏太大,大概是容易有一點作?
他這樣她也是喜歡的,別有一種動人。但她無論怎么答,他又不舒心。試著以行動回應,他果然就舒心了。
窗外鳥啼、晨光熹微,孟冬剛剛停了動作,在她耳朵里用聲音烤她:“加加,你滑得像條魚。別跑了,我捉住了,跑不掉。”
十音作勢要逗他,要鉆出去,孟冬居然已有了睡意,呼吸漸沉。然而他但手腳并用鎖得牢,是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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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終于走上了陽關道。
根據柯洛妮的那份詳盡資料,專案組開始組織有效抓捕。
那份賬號清單也很有價值,有些境內銀行賬號為盜取性質的賬號,最近居然還存在巨額提現行為。想必是柯語微落網后,團伙內部有人兔死狐悲,開始找尋出路。
繼念章販毒集團被一網打盡后,肆虐邊境地區幾十年的柯氏跨國販毒集團,除禍首柯語微之外的首名嫌疑人,也于三天后落網。
云中岳、江之源二位大佬很滿意,這份獻禮之于八月的省邊防總隊成立三十周年慶典,無疑是耀眼矚目的!
云海這人做事不守常規,說好聽了是自由靈魂、辦案處事以靈活度取勝;說得不好聽些,這家伙就是根刺頭,出圈的事從不少干。
云海的能耐功勞確實過人,可到頭來別人表彰授獎,他這家伙總弄得一個功過相抵。好在他志不在升遷,依舊干得滿腔熱血。
讓二位老頭更為滿意的是,這幫小的們這次做得極其漂亮,云海這小子也居然沒有犯事。
老頭子們只顧著高興,云海心里卻壓根沒想升官什么事,他和十音還在惦記那塊心病:律師“好人”還沒落網。
雖然這人的罪行,在犯罪團伙的罪行之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可恰恰是最揪人心的那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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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專案組齊齊回了南照,除念章集團的禍首任遠圖因傷離世外,所有嫌疑人押回南照,等待移送起訴。
柯氏集團的頭目柯語微拒不認罪,奈何鐵證如山。
期間她有過幾次自殺的嘗試,有一次她企圖將掰斷的牙刷柄插入喉管,幸好被看守所獄警制止了,只造成一部分皮外傷。
自此,市局看守所為近期的重犯監房單獨派設了二十四小時看守,嚴防她的一舉一動。
日子過的極快,孟冬剛回南照大學上了兩周的課,又要和云旗去歐洲演出了。
他和學校簽了一學期的教職合約,這樣堪堪就耽誤去了兩個月,他對校長和音院院長都很過意不去,向他們承諾了下學期也會留在南照任教。
出發那天,云海和十音一起去送兄妹二人。
江巖最近是看愣了,這些日子,五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云海不但讓孟冬進門,居然還吃得下孟冬做的美食,表面上極其和諧。這種場面江巖本來是喜聞樂見,但他是聞所未聞啊,特別是在為爭風吃醋還把自己開了瓢的人那里。怎么可能!
云海城府向來極深,別是計劃在機場玩一把什么陰的,讓孟冬到時回不了國吧?
江巖不知道云海會怎么操作,但直覺認為自己有義務前去阻止。
云海替江巖捋捋腦袋上那根翹起的亂毛:“你就別去了,在家替哥哥們帶好包子和plus。”
哥哥,還……們?兄友弟恭的。
江巖愈發覺得云海陰險莫測,但孟冬傻乎乎的,居然也說讓他去寵物店。
行行行!有你哭的時候!
虧江巖還先人后己,他最想去的當然是寵物店。自從從滄東回了南照,成天不是上班值班加班,就是被老江叫回家里吃飯,好多日子沒去寵物店……那邊不接電話,在冷戰。
唉,男人心,個個都是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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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在意大利克雷莫納的演出比十音預想的要轟動,她不用問孟冬要錄播看,自己在微博上就刷到了很多現場視頻,都是轉發的官方剪輯。十音只嫌它們短了些,畫面音色都很讓人意猶未盡。
不過好在,安可部分的剪輯視頻相當完整,孟冬和云旗合奏的是巴赫bvw1042號,e大調雙小提琴協奏曲的第一樂章。
十音之前沒工夫琢磨,這才后知后覺,發現孟冬為了妹妹,在選曲上很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這本就是一首快板,特別能襯出演奏者的精神風貌。云旗跟著哥哥初登殿堂,孟冬最擔心的就是妹妹缺乏自信。結果,在這首曲子基調的帶動下,合奏中的每一次眼神交匯,云旗都是自信滿滿。
整首曲子在這對兄妹的弓弦之下,亮得就如同一道明月光。
天光云影、星月交輝。
可惜,云海看不到。
云海在局里才剛升職沒幾天,卻被停止執行職務、采取了禁閉措施,調查組正在審這家伙呢。
云海是沒法看到,十音卻是出了一點小意外。
一點點,很小的意外,十音自己是這么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