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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還空無一物的亭子竟突然冒出來三個人,兩男一女,各據一亭,竟是那三人!琴、蕭、鼓,何希只見那執琴女子微微一笑便作勢彈奏,她心猛的一跳,想到之前看到這琴音的威力,暗叫不好!然而,還沒等她反應,女子已經動了起來,輕撫慢挑,卻絲毫不見聲響。
這……她又去看另兩人,果然一人吹簫一人敲鼓,但也都沒聲音。
何希看季徐離,季徐離表示他也不知道。又看照方,竟見他似乎聽的入迷,她叫了一身都沒反應,再看,連齊心兒都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就我們兩人聽不見?”
“我也聽不見。”
“江月!”何希看向走出來的江月。
“嗯。”江月點點頭,皺眉想了一下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要具備某種條件才能聽到。”
某種條件?何希看向沈江清,只見他嘴角微微翹起,笑容平和溫潤,似是清風拂面,待看到齊心兒卻是驚了一下,她臉上的表情似痛似恨,竟早已淚流滿面,如此沉醉?何希轉頭看向江月,現在可是好時機,齊心兒先前欲殺她們二人,此仇不報非君子啊。
江月思慮片刻,看了旁邊沈江清一眼,搖搖頭,殘害同門這種事還是要悄悄的來,不留把柄。
也對,沈江清畢竟是齊心兒的嫡系大師兄,何希想了想遂也作罷,又去看照方,照方表情倒還算平靜,嗯,就是沒表情。
就在這時,亭中三人忽然化作一道流光,一下子打入齊心兒三人眉心,與此同時,三塊玉簡分別送到何希三人手上,遙遠空靈的聲音自空中傳來:“這是我派秘術,傀儡術,賜予你三人。”
何希轉頭去看季徐離與江月,果然見他們手里也有一塊玉簡。
而這時另三人一怔,也醒來了。
何希正好站在照方面前,猛然對上他的眼睛,還嚇了一跳。“照方道友,啊呵呵。”
“何道友,請幫小僧護法。”
第20章 幻境
“啊?”何希沒反應過來。
照方定定地盯著她,又重復了一遍:“何道友,請幫小僧護法。”
護法……這回何希聽清楚了,想到他之前幫忙對付獸潮,便答應下來,照方聽她這么說隨即便盤腿坐下,感悟起來。何希不禁感慨,他也真是大膽,竟然敢就這么讓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護法。
“心兒,你來感悟,我為你護法。”沈江清想必也是怕她和江月趁機報仇,何希看了他們一眼,啥話沒說。
“那大師兄你怎么辦?”齊心兒道。
“你不必管我。”
“那大師兄也不必管我,不就是琴嗎?就算我現在不感悟,以后也能練到大成。”齊心兒抬腳就走:“大師兄你好好感悟,心兒要去別處探探。”
沈江清一把拉住她:“心兒!別胡鬧!”
“大師兄快點感悟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齊心兒甩開沈江清,飛身朝岸上去,卻在剛臨湖上時,突然往下落去。“啊!”
“心兒!”沈江清一驚,閃身過去卻慢了一步,辛好齊心兒及時抓住吊橋,他這才趕忙將人拉起來。
“湖上有問題。”齊心兒裙擺濕了半截,驚魂未定:“我是被拖下去的。”
江月與季徐離這時也過去看,何希將先前師傅給的防御陣盤給照方擺上,又留下一縷神識,這才過去。
見季徐離將手伸進水里,何希也探出手想試試,果然有一股力拖著,與之前在天塹那里很像,但好似又不一樣,她想了想,把紫翎雀叫出來。
一秒鐘后……
“唧!!!”刺耳的叫聲。
何希看著幾人瞬間轉向她的目光,默默瞪了小紫鳥一眼,不就是一撮毛嗎,至于叫的那么凄厲?更何況她還沒扯下了呢。
“咳,小紫,過來。”
紫翎雀瞪著小豆眼,簌喇喇的往后退。
何希:“……”
算了,何希拔了一根頭發,蹲下身輕輕放在湖面上,手一松,那頭發竟慢慢沉了下去,難不成竟真的是傳說中的弱水,可沉萬物。
幾人都看到了何希的動作,見此皆是驚奇,江月正看著那根頭發一點一點下沉,突然神色一變,來不及看身后是什么就翻身一躲,然而她左右皆有人,反射性的向前閃身,待想起湖水的問題時已經晚了。
“江月!”這變故來的突然,幾人眼睜睜的看著江月掉下湖,這才發現竟然是齊心兒趁眾人訝異之際,趁機出手。
何希急忙甩出一根長綾,然而卻無濟于事,長綾剛到湖面便要下沉,根本到不了江月那個位置。
沈江清更是沒想到齊心兒竟然會當著他的面出手,眼見江月沉下去,簡直氣急:“齊心兒!”
“大師兄。”齊心兒抬高聲音:“我與江月之間的事你也清楚,我兩次害她,早沒了回轉的余地,這世上注定了我們兩人只能活一個,今天我不殺了她,早晚有一天她會來殺我。”
沈江清怔住,齊心兒卻轉身踏過吊橋,幾個閃身走了。不過她走之前還看了何希一眼,何希也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照方,還是沒有跟上去。
看了一場同門相殘的慘案,還是別人門派的,季徐離摸摸鼻子,同何希說了聲告辭便也離開了,只有沈江清,怔怔的站了許久,整個人那種清風明月之感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沉沉的,壓抑的靜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到何希面前,拿出一把劍來,劍身是銀色隱約泛著藍光,煞是好看,劍無刃,好似未開鋒,然而卻又讓人覺得好像稍稍碰一下就會被劃傷,是把好劍,顯然是從這秘境中所得,何希挑挑眉,看向他。
沈江清道:“引靈釘之事抱歉,何師妹這把劍便送你……”
“不必了。”何希知道他要說什么,她看了眼沈江清,心中默嘆,沈江清這人如謙謙君子,對誰都溫柔有禮,然而卻有個弊病,他實在是優柔寡斷了些,如今一邊是朋友,一邊是師妹,兩難之下更是自己讓自己不得解脫,也不知他這樣的性格當初怎么就選了劍修。
“這是我與齊心兒之間的事,犯不著你來道歉。”她把劍推回去,嘴角勾著嘲諷的冷笑:“況且,我也不缺劍。”
劍多的是,命卻只有一條,兩者如何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