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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三十年前時何其相似，只不過三十年前對面要他命的人只有筑基中期修為，他尚且有一拼之力，此時二人修為差了一個大境界，那便是刀俎魚肉之別。他臉色煞白，頓時汗如雨下，此時刀架在脖子上，腦子亦清醒了，不敢私吞除了因為怕煉化不了火種，還因為他立下了心魔誓。

三十年前這人就已經留了他一命。

“前輩饒命，饒命，小人不慎入了魔障，還請前輩再饒小人一命。”他腿一軟，砰的一下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饒命。

何希根本無意取他性命，畢竟他確實幫她找來了至寒靈物，況且以后仍然還用的上他。“行了，以后你若是有麻煩，亦可來尋我。”

但那時她在不在宗門就看他運氣了。

這意思是放過他了？張令深聞言頓時覺得逃過一劫，這才發覺自己此時心跳如鼓，雖說一確定保住了小命，但仍然無法平息下來，可見他之前有多緊張，他道：“謝過前輩，多謝前輩大人大量。”

“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你自便。”

“是，是，前輩慢走。”

眼見何希出門離去，他才擦了把汗，又坐著緩了緩，也起身離去。此時沒有了性命之憂，一路往山門而去，又看見這大派之中各處奇景，廣場大殿，盡顯氣勢，心中忍不住暗罵何希吝嗇，自己吃著肉卻叫他啃骨頭。

大派之中自然也有底層弟子，那些執事的還不是與他們這些窮散修一樣看菜下碟，他心里清楚，若非他報的是何希的名號，恐怕不會有那般待遇，能叫他再一旁等著就是好的，更遑論是有小間與茶點。

這一點他猜的還真不錯，但他實在是太高估了何希的財力，十塊上品靈石拿出去，那就已經是割她的肉了好嗎，而且她還得喂一頭只吃靈石的豬。

去坊市幾個煉器鋪掃蕩了一圈，又花掉了五十多萬靈石，叫人心痛呀。

剛出了坊市，突然，何希腳步一頓，九尾醒了。想了想，她拐了個彎又回到坊市里，隨意找了家客棧，一進屋，布置好防護罩就進了空間。

果然見那只白狐貍晃著尾巴整只撲在那三樣溢著森森寒氣的東西上。這空間因與魂兒相連，她現在只能算是借用，早晚會還回去，怕自己會對其產生依賴，因此她從來都只拿它當大版儲物空間使用。

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波動，九尾一抬頭就看見了何希，一張毛絨絨的狐貍臉上竟然也能露出一個笑容來。往前一躥到她面前的時候已經化作一個衣著華麗，面容精致的少年模樣。

一過幾年不見，依舊一點也沒有長高，低了她半個頭。

“欸，本妖王不會已經睡了幾百年了吧，你找到這么多好東西！”三個，對比它的難得程度確實可以說多。

何希一笑，因他這話心中有小小的一點愉悅：“那倒沒有，你睡了有將近六年吧，怎么樣，我運氣不錯吧。”

某妖王嘴一咧，本來滿是風情的狐貍眼被他笑出一臉傻相，挺了挺胸，直了直腰道：“不錯不錯，只比本妖王差那么一點。”

嘁，何希懶得跟他說，朝那三樣東西走過去，“你煉化的時候先煉化這顆妖丹，然后是這個，最后再煉化！！火種。”

白晶火種乃天地靈物，是三樣里寒氣最盛的，道魔戰場中得到的那個至寒靈物因百萬年來與寒池互養，寒氣反而比九階雪鳥妖丹更盛。

就如張令深得到火種卻不敢煉化一般，凡是沾上一個‘至’字的靈物都不是好煉化的，自然是循序漸進的來好。

九尾稍一想就明白她的意思，道：“本妖王知道，嘁，以本妖王的修為，這三個一起煉化也不是問題。”

以你的筑基修為？何希挑眉看他，眼里的意思格外明顯。九尾偏頭哼了一聲。

“對了，你神識養好了嗎？”若是養不好神識，現在談煉化靈物那恐怕是為時尚早。

第97章 走

所幸，九尾點頭, 不止養好了, 而且還有所增進，雖然并不多，但那也是因為他化神期的神識本就強大, 相比之下那一點增長就可以忽略不計。

“你現在在何處？”九尾問道, 他記得他沉睡前何希已經準備參加道魔大戰, 五六年的時間, 按照上次大戰來看，此時應該已經結束了。

“在宗門外的坊市中。”何希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將現在的情況告訴他，九尾聽的眉頭深皺。

“……我記得上次咱們被卷入其中也是因為黑淵突然暴動，估計那時便已經有預兆。”

說起上次，九尾就想起金華鳥妖王，“妖族那邊怎么樣了？”那三個白癡，沒了他出謀劃策果然就撞在人修刀口上了, 幫人解決了內憂不說, 連他們這個外患都自傷根基了。

“不怎么樣。”何希聳聳肩，“大概五百年內不會再出來搞事了。”

話說她這還窩藏這一個妖王, 還有在九尾面前幸災樂禍的這么明顯是不是不太好。

九尾：“你們人修也太弱了，要是在本妖王全盛時，絕對打的他們一千年都不敢出洞！”

……她還想著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不太道義的行為，還有必要嗎？何希實在好奇他的腦回路：“你們好歹還是同族……”話說一半她又自己想明白了，妖族領地意識極強, 雖同在荒原，但不同的妖有不同的族地，或許在他們的認知里，只有同類才可稱之為同族，如九尾的同族便是月狐，而月狐族如今已經支離破碎。

想到這，她不經意的皺了皺眉，“接下來我會閉長關，修習煉器之藝，你什么打算？”

“當然是煉化它們。”九尾撿起雪鳥妖丹在手中拋起又接住，衣袍的袖子一掃，三件至寒靈物一閃而逝，被他收進自己的虛府。他看向何希，眼神之中帶了些許不舍，突然身形一閃化作狐貍樣子，輕巧一躍，等跳至何希肩頭時已經變得如白鼠般大小。

何希只覺得右肩重了一下，但馬上那重量就消失了，九尾只是在她肩頭借力一點便躍到她身后。

“你要走了？”

“本妖王要走了。”

一人一狐同時出聲，都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九尾新奇道：“你怎么知道？”

“不難猜，這三樣東西煉化之后你定能恢復至金丹，有自保之力，自然要離開。”總不可能一直跟著她，滅族之仇，即便平日不提，想必也深埋心中。她就是因為猜到這點，之前才沒有回宗門，省得回去了還得再將他送出來。

“光憑你一個人，本妖王要何年何月才能恢復修為。”九尾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你可記得繼續幫本妖王找至寒靈物，本妖王可是付了報酬的。”

月狐族五層的寶貝，確實是一筆不小的報酬，靈石還有很多，但照豬豬的吃法來算，似乎也不是那么多，何希在考慮要不要挑些用不到的東西出來賣掉。

“放心吧。”她道：“妖王大人是不是忘記自己是當年如何陰險狡詐地騙在下立了心魔誓的。”

“走吧”

神識一動，從空間中出來，何希一揮手撤掉防護靈罩，窗戶也被打開，唰一道白影從身后躥出去，速度之快讓她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轉過一個墻角，消失不見了。何希看了一會，沒再找到他的身影，吐出一口氣亦回了宗門。

算起來她與九尾同行有二十多年了，雖說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空間養傷，但現在突然走了，還真有點不習慣。回了洞府，何希將豬豬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