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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去的并不止她們一行,五大派許諾的獎勵無論是誰都可以爭奪,因此來的人也魚龍混雜。剛剛站穩,只見眼前光幕驟開,還沒進去就感受到一股陰冷的血煞之氣。那邊,齊心兒呼吸一窒,好在這還是外面,那直逼人心頭的氣息很快散去。
入口開的并不大,先是里面的人出來,外面的人才能進去,何希注意看了一下,出來的一批人里面并沒有三師姐和師傅。
不大一會兒,見無人在出,元嬰真君一揮手道:“諸位,保重。”
她們是最先進去的,一腳跨過光幕,比之前濃郁百倍的血煞之氣圍裹而來,此處空間亦無日月,處處昏暗一片,一眼望過去,只有沒長草的土地,這樣子倒與道魔戰場有幾分相似。
“靜心。”突然聽見一道輕緩的聲音吐出兩個字,說話人明顯用了靈力,那聲音聽著不大,仿若他就在你旁邊,何希轉頭看過去,入口處正有一個坐禪的佛修,她看不出修為,那便起碼有元嬰境界,此時正雙手合十,眼皮淡淡的抬開看向一個方向。
果然,何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齊心兒額頭驚汗,臉色蒼白,與那日剛出問心路的模樣赫然一致。
佛修只說了一句便不再開口,后面人還要進來,她們也不好堵在這里。此刻已經有人或獨行,或結伴的選了個方向走了。
齊心兒看了一眼佛修,見他又閉上眼睛不打算多管,隨后松了口氣,她好不容易才過了問心路,若被攔在這里,那之前的預謀便全都要作廢。
“走吧。”她邊走過來,邊沖何希道。
何希點點頭,讓她走前面半步帶路。兩人本來關系不好,再加上之前的事,一路當然默默無言。為防止邪祟竄出去,入口那邊都是清理過的,齊心兒帶她往西邊走,剛出百里便遇見了邪祟。所謂邪祟其實只是一團氣,完全融入這昏暗一片,若不是它明顯濃郁的幾乎凝實的魑魅氣息,只用眼看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如元嬰真君所說,邪祟并不難對付,劍勢一過,那一團氣立馬散去,露出一絲殘息,正要竄逃,何希的白葫蘆就到了。
齊心兒此時才白著臉上前,道:“路上這些鬼東西都交給你。”
何希看著她整個人都發虛的樣子,沒有拒絕。
……
這里面的氣息實在壓抑,時時刻刻都在沖擊人心神,最明顯得一點何希發現她越來越暴躁了。尤其是齊心兒帶的路,越走邪祟便越多,這些邪祟與鬼魅有幾分相似,都愛在人身上穿來穿去,但不可否認,這樣的方法的確能破人心防。
噌的一劍過去,何希再次阻止了齊心兒想要打死她自己的動作,然后熟練的念起了清心咒。見對面人眼神再次凝聚,她才松了禁錮。
齊心兒猛的一放松,整個人一個踉蹌,站穩之后使勁摔了摔頭,知道何希會幫她抵擋邪祟,也不做防御,站在原地喃喃念起了咒語。
何希腰間的白葫蘆此時已經變成烏紫色的了,又收了幾絲殘息,聽見她咒語漸入尾聲,直接道:“你若被邪祟侵染,我不顧約定殺了你,離塵真君也無話可說。”
齊心兒抬眼看她,臉上浮現怒色,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及時控制住心緒,道:“我自有分寸。”
第104章 尋找
齊心兒脖子上的玉石發燙,她就是靠此物強行過了問心路。玉石灼人, 隱隱有碎裂的風險, 到時候她必定會被邪祟控制,但她現在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這是最后一次, 如果這一次再失敗, 讓江月一躍成了化神大修, 那本書里的東西便再也無法改變。
兩遍清心咒下來, 腦子清醒多了,玉石溫度也漸漸降下來,最后一只圍過來的邪祟亦消散在何希劍下。齊心兒環顧四周辨了辨方向,然后道:“走吧,應該快到了。”
她擦肩越過何希,何希卻叫住她,“你若沾染邪祟,你想的那些事情照樣實現不了。”
何希確實是想要那份天大的機緣, 齊心兒也的確與她有仇, 但若這次她當真得了能讓人一步化神的銀月靈草,而齊心兒卻被邪祟入體, 如此想來,她還真不知自己是對是錯。
說起來,她和齊心兒應當算是兩清才對,她們兩都想暗殺對方,都沒成功。不對, 她還成功了一半,齊心兒尚才筑基的修為不就是她讓人整的?
當年何希去黑市買齊心兒一命,最終齊心兒雖然沒死,但幾十年的修為毀于一旦,照理來說,這樣被人廢盡修為的人再想重修困難程度不下于五靈根,但齊心兒卻仿佛并不受影響,資質依舊,仍然只用了二十幾年就成功筑基。
“你和書里寫的還真不一樣。”一聲嗤笑,將神游方外的何希拉了回來,齊心兒看著她滿臉嘲諷,書里的何希是什么樣的呢?自私,虛榮,愚蠢。不過聽她幾句話就對自己的師姐下手,讓她一次性解決了兩個討厭的人。
何希不知道書里的劇情,但卻早將各自的人設猜的八九不離十,聞言無所謂地笑了笑:“你大概和書里寫的一模一樣。”齊心兒一愣,她繼續道:“壞事做盡,必定得惡果,怎么樣?不如回頭是岸?”
她這樣輕松的語氣卻激的齊心兒愈發氣憤,說一句話當然簡單,回頭?怎么回?她與江月早就不死不休,即便她此時收手,江月也不可能放過她。
正想著,突然,一物砸在手中,定睛一看是串珠子,對面何希的聲音傳來:“佛修的東西,辟邪。”
珠子上散發的純凈氣息不比她脖子上的玉石差,齊心兒可不會想那么多,看出這東西管用,毫不猶豫地就套在手腕上,順便還對何希的‘偽善’又添一分不屑,嘴上說勸她回去,卻又給她壓制邪祟的東西,還不是為了讓她帶她去找往生石。
何希若知道她這種想法,恐怕會忍不住罵她好心當做驢肝肺,不愧是惡毒女配。不過她顯然不會讀心術,因此仍舊問了一句,“最后問你一次,確定不回去?”
“不回。”齊心兒想都沒想便道。
不回就不回,“好,走吧。”
何希這次跟上齊心兒的步伐,該說的她都說了,齊心兒自己做的選擇,無論最后怎樣,她都無需有所負擔。
黑淵本就是因為空間撕裂才形成的,鏡之界亦是空間,這種隔絕方法本就不是長久之計,跟何況現在還產生了邪祟,若那一天鏡之界支持不住,再被黑淵絞碎,邪祟得以肆意游蕩于玄元修真界,到時候必定是一場災難。
道修,魔修,亦或是妖族,哪一方都不能幸免于難,因此,鏡之界才設了三個入口,也因此,何希她們會碰見魔修再正常不過,尤其,按照她與齊心兒的速度,此時早就里道修那邊的入口要多遠有多遠。
對面有三個人,一個同樣金丹后期,其余兩個都是筑基修為,魔修修煉不修心,對于道修來說容易解決的邪祟,對于他們來說就難折騰多了,所以他們大多是幾人同行。
何希她們只有兩個人,這一對比,他們就得出一個結論——好欺負。兩個筑基魔修都有些蠢蠢欲動,只是那個金丹魔修沒動手,他們也不敢先沖上去。
兩方對峙,看那金丹魔修也不是善茬。何希一把攔住齊心兒想要先下手為強的動作,上前一步,抱手道:“在下仙極宗何希,不知幾位是何門何派,不過大家都是為邪祟而來,便是友非敵,我不多言,只說一句,若受了傷,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何希當然不怕打,不過她們是為往生石而來,打這一架沒有任何好處還浪費時間。
兩個筑基魔修不以為意,他們來鏡之界不就是為了誅殺邪祟之后的獎勵嗎?在這兩個道修身上撈一筆也是一樣的,反正這里離入口不遠,萬一受傷了及時出去便是。其中一人眼神放著賊精的光,看向金丹魔修道:“前輩,你看……”
金丹魔修一雙陰鷙的眼盯著何希,似在考慮,何希就從容的站在那里,任他打量,不過丹田里的小劍卻蓄勢待發,萬一這三人硬要打,她也只能奉陪不是?
“走。”冷冷的一個字出口,金丹魔修繞過兩人繼續往前,剩下兩人雖不愿,但也不敢獨自面對何希,只得跟上。
離何希二人漸遠,其中一人實在不甘心,問道:“以前輩之力還怕打不過那兩個女人?仙極宗的弟子,身家一定豐厚,而且此處離入口不遠,前輩為何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放過她們?”即便顧忌著協定,不下死手,至少也將儲物袋搶過來呀?
“哼。”金丹魔修一甩袖子,冷眼掃過去,頓時將兩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仙極宗,何希,這個名字沒聽過嗎?”
說錯話的那人恨不得自己剛才沒開口,正想著怎么賠罪,突然就聽見這一句,愣了一下,與另一人面面相覷,何希?好像,好像……還真沒聽過,金丹女修,還是仙極宗的,倒是江月這個名字似乎在那邊的誅邪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