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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瀾熙并不打算和李顏解釋,前世江乾得了白血病后移植了骨髓,雖然不知道最終活了多少年,反正她死前江乾還沒死。而且她上輩子還曾打聽過,江乾是白血病早期,他有的是錢,有錢能使鬼推磨,移植骨髓不是什么難事,且他有一個硬核醫療團隊,只專注他一個人的病情,所有的藥物都是國外進口。
換句話說,江乾這病治愈情況比窮人樂觀太多,江乾不可能這么早立下遺囑。
月瀾熙想到江靈剛剛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她說什么來著?
啊,江乾白血病,你拒絕移植骨髓,他死了,財產又怎么會給你這種白眼狼。
月瀾熙一曬,以為江靈是個水平高一點的,沒想到也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
見月瀾熙渾身透著疏離冷漠,李顏自覺不再追問,她只得自己消化這個消息。
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江乾突然死了,他本身就有病還不眠不休的工作,猝死多正常啊,沒人會懷疑。而江靈就可以順利繼承江家的所有財產,就算李顏不同意也沒有辦法,畢竟江靈和江乾是有血緣關系的父女。
有了江家財產后,江靈也不必擔心身世被拆穿。
想到這里,李顏握拳,她雙唇顫抖:“對不起,還有謝謝你肯來江家。”
月瀾熙睨她一眼,隨后把遺囑隨意丟在桌子上:“我只是單純的想要收拾江靈而已。”
說完后也不再看李顏,月瀾熙在屋內走了走試圖發現些什么蛛絲馬跡。
只是圍著房間走了一圈月瀾熙也沒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她轉身看著李顏吩咐道:“派人去醫院守著,只要江乾還沒死,江靈就還會動手。”
頓了頓,月瀾熙又道:“多派幾個人,悄悄的,別讓人發現。”
李顏立即點頭,她做完月瀾熙交代完的事后忍不住道:“如果江乾沒熬過怎么辦……”
她說完后立即噤聲,月瀾熙好笑地看著她,空氣仿佛凝固,在這刀割一般的氣氛下,月瀾熙用表情告訴了她答案——與她無關。
李顏遲疑片刻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江家的財產,那是你……”
‘的’字還沒落下,月瀾熙輕飄飄打斷她:“不稀罕。”
這一刻,李顏的心跌入萬丈深淵。她仿若身處九陰地獄,渾身止不住顫抖。
雖然她不想面對也不想承認,但是她好像這輩子似乎都不得月瀾熙的原諒了。
月瀾熙沒空管李顏,她又在房間轉了幾圈,最后在辦公桌下發現了幾滴水漬。
而她一進門嗅到的熟悉的氣味,似乎就來源于這幾滴水珠。
她心沉了沉,隨即站直身子拿出電話報了警。
待月瀾熙掛了電話后,李顏才欲上前想要問一問情況。
然而她剛有抬步的動作就被月瀾熙喝住:“別過來。”
李顏呆在原地。
江家不似陸家在郊外,它的不遠處正好就是華京市片區公安分居,警嚓很快的趕到。
來的有三個人,兩個男警一個女警。
女警一見月瀾熙愣了愣,隨即揉了揉眼,她沒看錯吧,老板娘?旁邊這位是李顏老師?
月瀾熙沒注意到女警的表情,她跟警嚓說了情況后指著自己的發現道:“這幾滴水珠可以采樣檢測一下。”
女警還在實習期,取樣這事一般都是她做。
女警伏下身子去采集樣本,她貼近水珠只聞到瀠繞的點點茶香,看樣子是滴落的茶水。
男警沒有什么發現,于是他問女警:“發現問題沒?”
女警搖頭輕聲道:“聞著像茶水。”
月瀾熙聽見女警這么說心里便更肯定了幾分:“小妹妹不合格啊,早上喝茶對胃不好,會沖淡胃酸,這個點出現在這里應該更可疑,你們帶回去看看,說不定里面就混著東莨菪堿。”
女警眼里亮了亮,由衷為自己愛豆感到驕傲。
取樣后女警帶著崇拜之意問道:“老板娘怎么知道里面會有東莨菪堿?”
月瀾熙第一次當面聽到‘老板娘’這個稱呼,她難得對陸以寒之外的人笑了下:“我演過這種劇情。”
女警:“……”
事實上,月瀾熙確實演過這個劇情。
上輩子的時候,在月嘉欣放火和自己同歸于盡前,月嘉欣曾給她的水里下過東莨菪堿。只是分量不大,她運氣好沒有死而已。
警嚓再次在江家內內外外搜尋了下,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物品后對月瀾熙和李顏道:“麻煩二位跟我們一起去警嚓局做個筆錄。”
月瀾熙點頭。
李顏正擔心自己給月瀾熙添麻煩,見她答應才也跟著點頭。
因著警嚓了解到江乾患病,又不眠不休工作,正常的人這么工作也有猝死的可能,更別說江乾還是一個身患白血病的病人。且人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于是警嚓這個筆錄也沒太復雜。
只是李顏要把江靈的嫌疑一一告訴警嚓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月瀾熙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看李顏傾述對江靈的懷疑,正在這時她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人——陸以寒。
月瀾熙接起喚道:“陸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