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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乾寬慰了李顏兩句道:“一會兒我找機會和熙熙聊一聊。”
于是在月瀾熙去洗手間的空檔,江乾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月瀾熙看著面前兩人,臉瞬間沉了:“有事?”
江乾被月瀾熙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驚,他感覺到月瀾熙不似在看一個父親,而更像是審視一件可有可無的物品,最后他咬了咬牙道:“熙熙,我想跟你聊聊。”
……
陸家主樓外,月瀾熙不想在陸家因為自己的事鬧得太難看,便跟著二人出來。
江乾道:“熙熙,爸爸知道錯了,你能原諒爸爸嗎?”
月瀾熙不耐煩道:“我沒爸。”
江乾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不知道江靈會這么對你。熙熙你知道嗎?江靈竟然想殺我,我知道我活該。你和江靈不一樣,你是個好孩子,你會體諒爸爸的為難對吧?你會原諒爸爸的吧?”
月瀾熙被江乾這話逗笑了,她也不吭聲就冷漠著看江乾自話自說。
江乾又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江靈,爸爸一定配合警方給江靈定罪,讓她坐牢。這樣你心里會不會好受一點?”
月瀾熙看著一旁的李顏:“你們是專程挑這天來膈應(yīng)我嗎?”
李顏捂嘴流淚。
江乾立即道:“熙熙,你別怪你媽。你媽也恨我,她想和我離婚,可是爸爸不同意,因為爸爸知道對不起你,爸爸還想維持這個家等你回來。”
月瀾熙要被江乾惡心的不行。
面前的男人根本就沒有意思到他的錯誤,他的后悔只是因為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要殺他,他的妻子要離婚,他怕離婚,怕沒有李家給他撐腰。
不配當一個男人,不配當一個丈夫,更不配當一個父親。
江乾還在繼續(xù),他極其狡猾,見無法得到月瀾熙的原諒,便打算從李顏身上下手,掙點李顏的好感以此來維護自己這段婚姻:“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但是你至少不要怪你媽媽,你媽媽對你和江靈掉換這事不知情,熙熙,你試著想想,任誰對第三者的孩子都愛不起來,你換位思考一下,希望你能理解你媽媽。”
月瀾熙冷笑:“我理解她,誰能理解我?她可以討厭一個小三生的孩子,可她站在那個孩子的角度理解過那個孩子嗎?因為是丈夫出軌和別人生的孩子,就可以是她惡言相向的借口嗎?所以移植骨髓的后遺癥那個孩子就活該受著嗎?那個孩子明明什么都沒做,沒有故意出現(xiàn)在你們視野,沒有想過擾亂你們的生活,但因為是小三的孩子從出生就打上了骯臟的標簽,所以孩子無論做什么都是錯的嗎?她有考慮過孩子其實也是無辜的受害者嗎?”
砰。
李顏跪了下來,泣不成聲:“熙熙,我錯了……”
空氣凝成刺人的冰。
月瀾熙到底也跪了下來,她無奈:“井水不犯河水,兩清吧。”
其實她沒恨過李顏,只是無法茍同她對無辜者的惡意。而李顏不知道的是,初中以前,她曾把她當做自己偶像,夢想有一天和她一樣能站在舞臺上高歌,可是后來被李顏一盆冷水澆熄了。
李顏這輩子沒跪過誰,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樂壇地位崇高的她抽噎:“我……我真的不想和我的女兒成為陌生人啊……”
月瀾熙長吐一口濁氣,她也不是是非不分。
想到江乾剛剛說的話,因為要給自己一個家所以不同意離婚,而李顏不蠢,怎么會不知道江乾的真實想法。怕是感性勝過理智,像抓救命稻草一樣,聽進了江乾那句‘不能離婚,要給熙熙一個完整的家’。
月瀾熙笑道:“要我原諒你,可以啊。和江乾把婚離了再和我談。”
江乾頓時臉青一陣白一陣,他不可置信:“月瀾熙你說什么?”
月瀾熙站起身,她拍拍裙子上的灰:“你這種人就該被親生女兒殺掉的。”
隨后再不管二人回到了主樓。
因為和這兩個人耽誤太久,宴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月瀾熙沒看見陸以寒,老懶出現(xiàn)在她跟前道:“夫人,我?guī)e處休息。今晚清水灣會斷電維修線路。”
月瀾熙點頭:“陸以寒呢?”
老懶道:“少爺不去,他今晚在老爺子的院子住。”
月瀾熙略有失落。
陸家有幾幢別墅是供給客人休息的。
月瀾熙今晚待著的這棟也只有她一個人。
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著,便翻身起來準備繼續(xù)自己寫到一半的歌。
她打算在《裊裊余音》第一輪時唱的。
從床上起身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把自己的電腦帶過來,想著反正睡不著便穿鞋準備去清水灣拿電腦。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的樣子,她看見清水灣漆黑一片,只剩門前亮著的一盞小燈。
月瀾熙走了進去。
清水灣大門是指紋鎖,她把拇指放上去。
剛推門就聽見一聲響動,在寂靜夜里格外突兀。
月瀾熙愣了愣,但是那聲響動后空氣歸于平靜。
她便也毫不在意地往二樓自己房間走去。
然后走上二樓階梯,月光從走廊窗戶投進來,月瀾熙看見自己墻邊投出的巨大的影子,顯然的,影子的來源是一只蟄伏的兇獸。
月瀾熙不動聲色往房間走,她余光瞥見,影子面積漸漸縮小,到最后搖搖晃晃影影綽綽變成一個欣長的人影,而影子后跟著一條巨大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