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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程遙就被馬上趕過來的幾人拉了上去岸上。她嘴唇青紫,衣衫全部貼在身上,凍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僵硬地發著抖,嘴里呼出白氣,被急壞了的幾人連扛帶跑送回了別墅里,連東西也沒有收拾。
暖爐全部打開,房間里的溫度迅速升高,悶熱了起來。程遙把濕衣服脫下,身上蓋了多層被子,愛米莉擔憂地喂了她喝一點熱水,她才感覺自己找回了一點四肢還存在的感覺,但依然不住瑟瑟發抖。
別墅的一位傭人略懂醫術,給程遙看了看,就說:“這樣下去恐怕不太好,程小姐最好能吃點藥,不然下半夜發燒的可能性很大。這里沒有那種特效退燒的藥?!?
梅杰夫哭喪著臉,就差沒給程遙跪下:“對不起,程遙,對不起!”
克里夫說:“這附近沒有任何藥店啊。別說了,我們這就送你回凱拉宓忒?!背踢b緩過了一口氣,搖搖頭道:“不用,你們東西都帶來了,不要因為我一個人而改變計劃。再說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克里夫皺眉:“可是……”程遙繼續道:“而且我在凱拉宓忒的宿舍房間就有退燒藥?!鄙磉叺膫蛉说溃骸吧贍敚热贿@樣,不如讓我送程小姐回去吧?,F在馬上趕回去,黃昏前就能到。”
這也是個折中的辦法,幾人送程遙上了車,程遙面色已經恢復了許多,裹著厚厚的衣服,勉強笑了笑,揮揮手道:“不用送了,我沒事,趕緊回去吃點藥就可以了。你們好好玩。”
克里夫猶豫了一下,沒說什么。倒是梅杰夫說:“回去給我們發個訊息報平安。”程遙點頭,車門關上了。她縮在后座,覺得頭側有點疼痛,慢慢睡了過去,等被那位慈祥的老婦人搖醒時,窗外已經夕陽西下,車子停在了凱拉宓忒學院的門口。
因為外來車輛不能進入,程遙謝過了那位傭人,自己慢吞吞地走回宿舍。外面冷風吹過,似乎上頭的溫度又降下去不少。回到宿舍,打開燈。憑回憶找到了房間里的藥,倒水吃了兩顆,昏昏沉沉地就上床蓋被子休息了。
以前每一次都是這樣,生病了自己吃點藥,然后睡一覺就好了。不會有醫生來看她,也不會有家人在床頭摸摸她的頭陪著她,這一次也不會是例外。她已經——習慣了。
半夜,程遙冷醒了,全身瑟瑟發抖。明明已經蓋了兩張被子,也無濟于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觸手滾燙,頭痛欲裂,眼眶浮腫。看來那種退燒藥沒用啊……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句“愛米莉”,隔了一會兒,才想起室友不在身邊。勉強撐起身找到了自己的虛擬網頭盔,她知道網上商城的藥店有送貨上門的服務,登陸了oo軟件,找到了商城入口,發了條信息:【我想要強效退燒藥,還有一些消炎藥。請送貨到凱拉宓忒學生宿舍xx-xxx室。付款方式:□□?!?
不等那邊回答她,程遙也無暇去看,把頭盔丟開,靠在了床頭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聽到了門鈴響——藥終于來了!程遙裹著厚厚的衣服,扶著墻,迷迷糊糊地想這次的送貨業務真快。
門開了,程遙的眼睛驀地瞪大:“陛……下?”
門外站著的,正是一身黑衣的蘭斯。
☆、第27章 抱著你睡
蘭斯把門關上。他一手很順從地摟住了她的腰,用下巴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很燙,你有吃藥么?”
“吃了……”程遙小聲說。她穿著一件睡衣,甚至沒有穿內衣,雙腳燒得軟綿綿的,幾乎是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了蘭斯身上。他半摟半抱地把她送回了臥室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蘭斯把程遙放在床上的時候,程遙還不松手,一直摟著他的脖子。
哄她松了手,蘭斯顰眉,彎身在她房間的藥柜里翻了一會兒。期間,程遙一直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了小小的腦袋,眼神濕潤,就像小狗,目光如影隨形地跟著蘭斯。蘭斯沒找到他要的東西,又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就端了杯水過來,白晳的掌心躺著幾片藥,依稀可見不是她本來有的藥,應該是蘭斯帶過來的吧。
——那什么,現在的商城,還提供陛下送貨服務噠嗎?
蘭斯喂程遙把藥吃了下去,程遙吞下了藥,難受地閉上了眼睛,身體依然發抖。蘭斯坐在床邊,彎身道:“還難受么?”
程遙閉著眼睛,皺眉道:“冷……”
蘭斯抬頭,把程遙房間的窗戶徹底關上,然后把門上了鎖。程遙撐起一條眼縫看,不料下一刻,蘭斯就把自己外套脫掉了。厚厚的黑色外衣下,竟然是一件貼身的v領內襯。蘭斯把頭發撥到身后,掀開了被子,直接躺了進來。
寒風因被窩的打開而灌了進來,程遙微微一抖,被子隨即蓋上,她被蘭斯摟入了懷里。蘭斯側躺著,手長腳長,能把程遙整個人攏在懷里。程遙的臉靠在了他的胸膛,蘭斯的下巴抵在了她的發旋上,一手枕在她頸下,另一手則自上方把她連同被子摟住了。理所當然又十分自然地形成了一種完全包圍掌控的姿勢。
咦咦咦咦咦?!q/////q
等等,這個發展好像不太對。而且,她……她沒穿內衣啊……q/////q渾身緊貼,不就意味著……
但是,就這么抱在一起,蘭斯身上帶有生命力的熱度仿佛能隔著薄薄的兩層衣服透過來。比自己一個人瑟瑟發抖地蓋被子暖和多了。怪不得有人說,最好的熱源是人體啊。
而且……這是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在她生病的時候在床邊陪著她。果然——感覺很安心啊。
程遙的耳根很紅,但是又不舍得推開蘭斯,手指松了又緊,抓住了蘭斯的衣襟,眼睫毛不住顫抖。
“現在呢?還冷?”
程遙悶悶地搖頭,蘭斯輕笑,凝視著她因為發燒而嫣紅的唇瓣,眼中神色難辨:“那怎么不睡?頭不痛么?”
你這樣抱著我我怎么可能睡得著!雖然是很暖,很舒服,很安心,很想一直抱下去……等等,別數了!關鍵是,你怎么能把這件事說得跟吃飯一樣平常??!q/////q
“我、我有點睡不著?!彪m然腦子混沌,但程遙還是下意識地抗議了,“我覺得……”
就在這時,蘭斯本來放在她頸下的手忽然輕輕抬了起來,反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程遙被迫抬頭,下一刻,蘭斯低頭堵住了程遙的嘴唇。
程遙:“……”
她腦海一片空白,只感覺到蘭斯溫熱的嘴唇,曖昧的舌頭強硬地頂開她微張的嘴唇,攻城略池。
不對……不是蜻蜓點水,居然……是深吻?!
口中的氧氣被奪走,程遙被緊緊摟在他胸膛前,雙手無力抵抗,本來就懵的腦子越發混沌了起來,身體更是酸軟無力。吻了一會兒,蘭斯松開了她,額頭與她相抵,輕笑道:“剛才是晚安吻。”
程遙喘著氣,呆呆地看著蘭斯,眼睛水氣氤氳:“晚安吻?”
她和蘭斯接吻了……不過,原來是晚安吻嗎?
只是,有人晚安吻會深吻好幾分鐘嗎?
蘭斯點點頭,面不改色地肯定道:“嗯,晚安吻。”
程遙:“……”
q/////q這種羞恥又有點開心的感覺到底是怎么回事?
“現在能平靜下來睡覺了么?”
程遙忙不迭點頭,心里腹誹——怎么可能平靜下來!不過,要是說還不能平靜下來,蘭斯心血來潮,繼續壓著她親個幾分鐘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