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綿沒有回答,寧禮意識到兩人才剛剛重聚,他逼得有些緊了——
“別怕?!彼裥r候那樣溫柔地撫摸阿綿發(fā)頂,重復(fù)了一遍,“不用怕我。”
阿綿眼睛一酸,幾乎要哭出來。
莫名被擄來關(guān)在這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人可以求助,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逃脫,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她每天都在拼命猜測又拼命否定,也總是在希冀下一秒陛下太子或爹爹會找到自己,她就能撲到他們懷里,訴說自己這段時間的委屈,讓他們幫自己教訓(xùn)幕后主使。
可是當‘拯救者’和幕后主使是同一人,并且真是她心底最不愿相信的可能時,阿綿什么都不敢做了。
對著太子,他讓自己不高興了,阿綿敢咬他踢他捉弄他,可是對著寧禮……阿綿只想遠遠避開,縮在角落里。
明明小時候她那么依賴他喜歡他——
她紅紅的眼眶勾起寧禮回憶,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胖乎乎的小女童在自己面前摔了一跤,他因為腿疾扶不了她時,小女童紅著眼睛拼命忍淚并對他說自己不疼的情景。
“阿綿,七叔叔不會傷害你的?!睂幎Y復(fù)述了第三遍,“別怕我?!?
大雨初歇,夜景重現(xiàn),月光從小窗邊斜射入內(nèi),靜靜流淌在小桌上、寧禮的發(fā)絲間。他的目光與月色一樣柔和,整個人似乎在隱隱發(fā)光,就連阿綿也生出了一種錯覺,他真的不會傷害自己。
可是自己被擄到這里的罪魁禍首就是面前的人——阿綿垂首,夜晚的陣陣涼意襲來,“……嗯?!?
寧禮目光轉(zhuǎn)到別處,發(fā)現(xiàn)除了床榻這屋內(nèi)的其他地方幾乎沒有沒動過,低低道:“住在這里,委屈你了。”
“七叔叔?!卑⒕d止住他欲起身的動作,“你把我?guī)С鰜淼降住胱鍪裁矗俊?
她眼中敵意似乎稍稍退去,恢復(fù)了幼時對著寧禮時的那種光彩。但這并未讓寧禮感到一絲安慰,他目光何其敏銳,阿綿的偽裝在他看來是那么稚嫩天真,沒有半分欺騙性。
她還在怕他。
察覺這一點,寧禮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來,自見面起阿綿連半句關(guān)心他的話都沒有。
而在來時他渾身血液都在隱隱亢奮,在腦海中勾勒出小姑娘長大的模樣,想象阿綿見到他能站起時的驚喜,還想象阿綿會激動地撲進他的懷里。
他似乎漏掉了什么。寧禮恢復(fù)平日冷靜,不動聲色地觀察起阿綿每道目光,每次舉手投足,每一根頭發(fā)絲。
寧禮避過了阿綿的問題,屋內(nèi)重新浮現(xiàn)不正常的沉默,阿綿嘴唇微動,還想說什么——
寧禮突然起身,風(fēng)雨氣息分毫未減,輕聲道了句“夜已深,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他看似從容實則快步退到屋外,在下矮階時一個沒注意差點摔倒,林勇及時扶住他,“王爺,我去拿輪椅來吧?!?
寧禮的腿看著是治好了,平日也可和常人無異般走一陣子,但實際根本撐不過一個時辰。來時的快馬已經(jīng)費盡了力氣,林勇知道自家王爺此時雙腿必定是鉆心蝕骨般疼痛。
“不用?!睂幎Y森森的目光轉(zhuǎn)向他,“你跟我來?!?
二人來到不遠處的另一間屋子,寧禮坐上首位,還沒開口,周身怒而待發(fā)的氣勢便讓林勇便自發(fā)噗通一聲跪下,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寧禮閉目養(yǎng)神,片刻后睜眼,“平日呈報京城消息時,你可‘不小心’漏了什么沒告訴本王?”
他特別指明,“有關(guān)安儀郡主的?!?
“……屬下沒有?!绷钟码m跪著,卻矢口否認,“王爺事務(wù)繁忙,只有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屬下才會略去。”
“哦?”寧禮長應(yīng)一聲,“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可包括了安儀郡主?”
“……是。”
林勇本以為會立刻受罰,沒想到寧禮轉(zhuǎn)而說了一句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話,“是你說服的張大夫,還是張大夫主動提出的?”
“……張大夫說,安儀郡主在太子和元寧帝心中分量不低,若能得到郡主,可為大事添加籌碼?!?
寧禮輕呵一聲,林勇還不知他意欲為何,便聞道:“不管郡主是自愿還是被迫待在宮中,本王都定會將她帶出來,你們可謂多此一舉?!?
林勇垂首認罪,下一瞬右手手掌被一柄小刀毫不留情刺過,“再有下次擅作主張……”
“屬下明白!”
第六十二章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阿綿在榻上輾轉(zhuǎn)反復(fù),感覺小屋四處都生出縫隙透進夜風(fēng),叫她通體生寒。
香兒下榻小心翼翼來到自家小姐身旁,她不敢點燈,怕驚動了外邊的人,“小姐,睡不著嗎?”
“香兒?!卑⒕d側(cè)過身,借著月光看向她,“你上來和我一起睡吧?!?
“這怎么使得。”香兒連連擺手,見阿綿堅持只能道,“我去把被褥搬來,總不好和小姐同蓋一被?!?
阿綿忍不住彎唇,聲音帶了些鼻音,“都什么時候了,還計較這些?!?
“什么時候?”香兒把棉被抱過來,裹成長條狀,語中不以為然,“七殿下都已經(jīng)來了,小姐還擔心什么呢?!?
她依然習(xí)慣稱呼寧禮為七殿下。
阿綿心微微沉下,香兒以前就對寧禮很有好感,同情之心比她更甚。從晚上見到寧禮起,香兒便不再像前幾天那么急躁了。
“小姐?!毕銉禾上?,歪過頭看她,手指碰到阿綿散在枕上的黑發(fā),只覺觸感冰涼順滑,心中贊嘆了聲,轉(zhuǎn)而道,“小姐最近都沒怎么睡好,憔悴了許多,今夜有七殿下在,還有奴婢幫您看著,快好好睡一覺吧?!?
“香兒你……”阿綿輕嘆,“你難道看不出把我們擄來此地的就是七叔叔嗎?”
香兒怎么會看不出呢,主仆二人都心知肚明。
阿綿想的是她以前雖察覺過香兒對七叔叔的特殊,但都從沒在意過,那香兒對七叔叔到底抱的什么感情呢?
香兒略一猶豫,小聲道:“小姐,奴婢知道您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