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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堂理論課結束后,吳彤連宿舍都沒回就搭車去找柏森。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迫不及待?但吳彤心焦的上這一堂美術心理學,幾乎沒有投注任何注意力在上頭。
「我來了。」
「彤?」柏森接電話的語氣只有訝異,「這么快就來了…等等,我出去接你。」
吳彤走進柏森家,有點訝異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空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地方的認同感大大的勝過了宿舍。
「彤,你以前也這樣嗎?」柏森遲疑地問,她感覺的出來吳彤對此事的乏力。
靈感枯竭的時候,以前從來沒有。
「那你以前是怎么得到靈感的?」柏森問。
「靈感就像鳥屎一樣,會在一不注意的時候被擊中。」柏森聽了呵呵地笑了起來,這大概是吳彤說過最長的句子,可惜,也是借用了別人的話語。
「你以前不會有這種問題,對吧?」柏森問著,才想到了吳彤問題最大的癥結點,「我忘了,你其實不太需要創作。」吳彤點頭,這也是為什么這不常造成她的困擾。升學制度里頭,沒有太多需要她放飛想像力的時刻,幾乎沒有。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不去面對這個問題呵…」柏森戲謔一笑說,「任何領域都一樣,不有點想像力是不行的。」
「嗯。」吳彤應了聲。
「彤,你是有風格的人,你知道嗎?看你的素描就看得出來…」柏森嚴肅的表示,對吳彤睜圓的大眼點了點頭,「透過你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是會被反應在紙上的…」
吳彤點頭,柏森喜歡帶著玩笑的語氣說話,可是此刻的語氣不知怎的讓吳彤相信這是由衷的話語。
「你說想到處走走吧?嗯…」柏森對吳彤嫣然一笑,「現在還嫌早了些,我要帶你去的地方,我想你應該平常去都沒去過才對…或許你會不太喜歡也說不定…」
吳彤偏著頭,好奇了起來。
「那幾乎可以算是我生活的一個部分…雖然我已經很久沒有觸及了。」柏森想了想,「不知道會弄到多晚,你今天在這過夜吧!」
吳彤點頭,她說不上期待,不過尋找靈感這件事情多少是有點令人振奮的。柏森建議吳彤睡一下,只是建議,叫吳彤當作自己家,說完就回房休息了。吳彤不想睡,伸手翻開柏森的畫,盯著看…
柏森走的路很奇怪,總是繞小巷的。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熟悉,走過千百回似的,天色這么黯淡,她還能跟吳彤侃侃而談,幾乎沒有看路。
「彤,你知道,這種店幾乎都是開在一起的。」
什么店?吳彤只看到一整排平房,沒有什么特別的。
柏森拉著吳彤走下一道樓梯,吳彤還來不及清楚狀況,就進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原來是間酒吧。外觀不顯眼的小牌子,這場所幾乎是隱藏式的。
「喲!森森!」吧臺的男子一邊撥弄著酒杯一邊叫著,「mandy說你要退隱了,我還不相信,今天這么樸素還真不假啊!」
樸素?吳彤轉頭打量。
柏森穿了t恤跟牛仔短褲,但那牛仔短褲短到吳彤很難不盯著看,還有充滿野味的、刮破的那種垂釣的布料纖維。
「我想多睡點,沒辦法嘍!」柏森笑著回答。吳彤聽出來了,這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她講話的語調也沾染了這里的氣息,「講退隱好難聽啊!感覺我是紅牌還是花魁什么的。」
「哈哈哈!」吧臺的男子大笑了起來,「多睡一點,聽你放屁。」
柏森帶著笑容,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吳彤跟著,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什么讓她不自在。空氣不算太糟,有點煙味兒、有點酒精味兒,人們會說話,但還不至于到粗俗的咆哮,還有品質,吳彤想著,頂多像個下班后來放松心情的地方,可是人們互相打量的視線,讓吳彤很不安。
是不是,有點太赤裸了呢?吳彤不喜歡。
「你朋友?」吧臺的男子問。
「嗯,她叫彤。」柏森介紹,「彤,他是k。」
k是整間吧里頭看起來最善良的人,但是以貌取人太冒險了,吳彤想,走進這里以后她連柏森都幾乎有點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