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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柏森的氣息在耳邊,近的像是自己呼吸得到的空氣,吳彤睜開眼,感覺她的發絲觸到了自己的臉側,這距離好近,但吳彤發現自己并不討厭。
「我不知道畫名…」
柏森的聲音在耳際,那耳朵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不過我在畫你。」
吳彤又閉上眼,她害怕夢再破碎一次。
「彤,起床了。」
柏森搖醒在沙發上睡著的吳彤,「你要吃晚餐嗎?快要到晚餐時間了。」
吳彤惺忪的看向客廳那幅只畫了幾筆的構圖。
「時間還早嘛!構圖可以慢慢來,但不要急了壞事。」
吳彤點了點頭,掙扎著要坐起來。
「呵,沒關係,你睡。」柏森看吳彤疲憊的笨拙模樣,笑著說,「想吃什么嗎?我去買。」
「…泡麵。」
「不能老是吃泡麵啊!我都不怕麻煩了,你就不要跟我客氣啦!」柏森笑意更深,「吃個炒飯、炒麵的吧?還算好買。」柏森自顧自地說,看到吳彤朦朧間點了頭,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吃。
吳彤闔眼要繼續睡,但她聽到柏森對她說話,「彤,到床上去睡。反正還要一陣子才吃飯,就舒服的睡一覺吧!」
吳彤咕噥著不用,但還是順從的被柏森拉到房里去睡。
沙發就很好睡了,比起宿舍的氣氛灰得有點像監獄。
那床呢?不用說了,吳彤一沾枕頭就進入了夢鄉,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起床時不知道幾點了,不過屋子里很靜,她想,這小房子是藏不住聲音的,柏森并不在家。
吳彤翻了個身,慢慢的清醒。
她并不在,但卻有好強烈的存在感。她用的洗發精、她擦在頭發上的保養品、她抹的乳液、她用的香水,氣味是各自成立的,但習慣在她身上出現的香氣集結在一塊兒,明確地勾勒出柏森這個人。
吳彤喜歡這個味道。
「她的味道。」
或許跟床無關,吳彤坐起身想著,假如她把這床有她味道的棉被帶回宿舍,或許也會睡得這樣香甜吧。
等到昏睡的頭昏腦脹退去后,吳彤才注意到周遭的事物。
她的手在身側一直摸到一塊布料,吳彤收手低頭看,發現是柏森穿著當睡衣的t恤,吳彤壓抑著,但想到密閉空間的隱秘性,還有她擋不住的衝動,像是毒癮者對海洛因,她最后還是把嗅覺埋進那衣服,貪婪的嗅聞,也許擔心回到宿舍這令她安心的氣息便會全然消失,也許只是因為對柏森這個人不敢有太多期待,能擁有她的氣味也好。
好像卑微了點,消極了些,但吳彤無力面對的,就像她想說卻說不出的話語,她永遠都沒辦法幫自己爭取。
等到她在腦中遲緩的消化完那關門聲、那腳步聲,吳彤才想到什么似的睜開眼抬起頭,看到柏森已經站在床邊,不知道看著自己看了多久了。
吳彤放下手中那件t恤,慌亂的想把視線轉掉,但她又不能自已地沿著柏森那無表情的唇畔向上爬,終于對上了那雙眼。吳彤不會解讀眼睛的情緒。那是什么眼神呢?是不是看起來平淡了些,但好像帶有點掙扎的思索,那是什么意思?
柏森彎下身,靠著吳彤的耳朵,神秘的耳語。
「呵,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你的味道佔為己有。」
吳彤感覺耳根子熱了起來,這是種嬉鬧嗎?還是柏森帶有媚惑的暗示?
「可是,彤,這里只有你的人,沒有你的衣服,你說我該怎么辦?」
吳彤是習慣被動的,不得已的被動,如果機會與她擦肩而過,那么她就認命的錯過了,但此刻她自己也知道,柏森似笑非笑的語調里,有她不講明白的暗示,吳彤可以保持沉默,只是她相信自己沒有辦法再被動地等到下一次機會。
吳彤急了,她該說點什么,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
最后她環上柏森的脖子,吻上她的唇。
既然她沒辦法開口,那么大家都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