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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彤坐在椅子上構圖,眼前是畫架,柏森在離她五步遠的沙發(fā)上,在素描本上涂涂寫寫。
「彤,你習慣一邊畫圖一邊聊天嗎?」
柏森問著,看到吳彤一不注意折斷了一支炭筆。
「可以啊。」
「呵,抱歉啊!你在我旁邊,我就會想跟你講話,」柏森吐了吐舌頭,笑著說,「忍都忍不住。」
「跟我嗎?」吳彤沒有把視線從畫上移開,問出口后慶幸自己應該夠小聲吧?她問并不是出于一種想得到答案的心態(tài),她在跟…跟不知道哪些人吃醋,總之那些柏森會跟她們笑鬧的人們。吳彤不否認,來自柏森的過去在她心里多少是有負擔的。
柏森走到她身邊,撿起了她斷了的那一截小小的炭筆,直接往地上坐了下來,用那炭筆繼續(xù)在本子上畫著。
「只有你。」柏森抬頭看吳彤,抿著嘴笑,「如果這是你要問的,對,我只針對你,我會跟任何人說話,但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只想跟你。」
吳彤安靜地瞪著畫布邊角的線條。
她開心的要爆炸,但她不會表達。
「彤,你要原諒我。」
「什么?」吳彤難以置信的發(fā)問,明明該說這話的人是自己吧?
柏森身子一歪,頭靠上了吳彤的腿。
「話少不是你的錯,我喜歡這樣的你。」柏森說著,「但我怕,怕我不是總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要是我忽略了什么,你要原諒我。」
吳彤搖頭,在心里暗暗的發(fā)誓,自己得要有所進步才好。柏森肯為她付出的是這么的多,她并不想只是被動地接受。
「那你也要原諒我嗎?」吳彤問著,她墨色的瞳仁里看不見情緒的漾動。
柏森呵呵笑了起來,并不正面回答吳彤的問題。
「原諒你什么呢?」柏森說著,用炭筆在地上畫了顆心,用手指抹了抹,把它填滿,「我就喜歡猜,猜你簡潔到不行的語句里頭有什么含義,猜你沒有表情的表情里包含什么情緒,猜…」
柏森縱情一笑,轉(zhuǎn)過頭時下巴抵著吳彤的大腿,對上她平淡的視線。
「…你說我是不是個被虐狂啊?」
「你很奇怪。」吳彤思索后結論。
柏森站起身,在吳彤臉側(cè)輕吻了一下,吳彤害羞地垂下眼簾時才發(fā)現(xiàn),柏森那筆記本上是自己構圖模樣的速寫。
「是因為你,我才這么奇怪的。」
吳彤歪了歪頭,最后淡淡的笑,「被虐狂。」
柏森聽著笑得更開懷。
「現(xiàn)在開始,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猜…」
「森,」吳彤叫喚,兩人肩并肩地躺在床上,「我的生日是五月…」
每個人都有過去、都有一段歷史,你的過去并不能代表你這個人,可是少了過去,你這個人卻會不完整。
柏森呵呵地笑了一陣,卻仍認真地聽。吳彤的生命中沒有間聊,幾乎所有的語句都是出于目的,因此即使柏森滔滔不絕了,她仍然無法從吳彤口中得到她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