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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臭。」吳彤平淡的回應,在那平淡里頭有謊言尷尬的味道,但還不這么明顯,還好她本來就不習慣直視人的眼睛,不然肯定會被揭穿。
「好啦!肚子空了再塞東西進去。」柏森說,推著吳彤要去吃三明治。
吳彤吁了口氣,自己實在是太衝動了,方才那些文字還是吞回肚子里頭。有些事情不應該這樣躁進,等有空一定要銷毀那張剛寫過的素描紙,這種接近質問的句子實在太不恰當了。
才想著,吳彤就感覺到屁股后面口袋突然間輕盈了。
她慌張地轉身,看到柏森握著那支鉛筆跟那張紙對折后的紙。
「彤,」柏森歪著頭看手上的物件,「呵,你是不會說謊的人。」
「什…什么?」
吳彤也不會裝蒜。
「哪有人上大號不洗手的?」柏森呵呵笑著問,「即使有,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吳彤無言以對,眼前的女人實在太敏銳了。
「找靈感嗎?呵,我沒有一定要知道,不用緊張。」柏森說著,把紙張放到桌上,輕松地對吳彤說,并不打算看那紙上的東西,即使她知道吳彤絕不是在廁所找靈感。
吳彤頓時五味雜陳起來。
「你不看嗎?」吳彤問,雖然她該松一口氣的,可是柏森不打算過問的態度同時加深了她心頭那股不安的氣息。
柏森容許兩人之間有這么多的秘密存在?
「呵,你想要我看呀?」柏森把問題拋了回來。
這讓吳彤幾乎絕望,好像回到whitelies的吧臺看著柏森跟mandy笑鬧的模樣,她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吳彤感覺到陌生跟突如其來的疏離。
吳彤不喜歡反問。
因為她的世界不是用言語建構,吳彤喜歡最直接的對答,俏皮的反問對她而言總是累贅而具有負擔的。事實就是如此,吳彤沒有辦法繼續問下去,于是話題就斷了,就這么斷了。
1.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寫了什么嗎?
2.對,我想要你看。
兩者,吳彤都沒勇氣說。
咀嚼著三明治,吳彤眼神一接觸到柏森,就在心里問一遍:你怎么能夠忍受秘密?
會不會想著想著,言語就不自覺的、魯莽的衝出口了?
吳彤傻笑,自己真是異想天開。
想想也好,有些言語或許在說出口前還是值得停留、或許更甚者…是值得被遺忘的,紙上的文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