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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難得乖巧,傅錚看在眼里,又不舍得她了。他本來能帶梅茹去遼東去的,如今為了她想做的事,他只能再忍忍。傅錚摟著她,只覺得萬般不舍。
男人的身子又硬又熱,是這世間最高的山。他為她擋風遮雨,還替她謀劃,只求她過得高興。
梅茹心里還是感動,她抵著他的懷里,輕輕垂眸。
那纖長的眼睫毛像小刷子,刮過他的里衣,讓他的心好生不舍。傅錚俯身過來,吻了吻她的臉,又親了親她頸子。他的唇太過柔軟,甫一碰在白皙的頸子那兒,還是敏.感。那種敏感能讓人渾身顫栗。梅茹身子輕輕顫了顫。她這回忍著害怕,并沒有動。這人要走了,這一世他為她做了那么多,還不知何時再見……梅茹闔上眼,眼睫輕顫。
傅錚順勢一點點吻下來。
衣衫半褪,露出嬌美的蓮心,就是暗夜里會勾人的妖精,只等他采擷。
外頭是草原粗獷的風聲,里面是人的輕輕喘息,那一聲聲壓抑又克制,卻格外刻骨銷.魂。
梅茹覺得自己飄在浪尖上,像一葉扁舟,根本不受控,她只能隨著他沉浮,任由他擺布,或是這樣,或是那樣,羞恥而私密。
他的力道那么大,又要將她的神思撕碎了,不知送去何方。
到了最后關頭,那人卻止住了。他從她的身子里出來。那種最為緊密的貼合隨著他的離開,顯得越發明顯。梅茹臉色滾燙,不解又羞赧的看著傅錚。暗夜里,他背過身,將東西弄到旁邊的錦帕上。梅茹怔了怔,忽然通通就明白過來,這人上回定是看穿她吃避子藥的事了,他卻一直沒說,更沒怪她,他一個人獨自承受著,消磨掉那種痛楚……梅茹傻傻看著他。傅錚仔細將兩個人身子擦拭干凈,然后摟著她歇下。
貼著他,梅茹尷尬的不知所以。傅錚撥了撥她濕漉漉的頭發,吻了吻她的臉,只含糊提了一句:“你身子不大好,先好好養著。”
他還替她找好了借口。
梅茹眼圈兒驀地就紅了。她低著頭,抵著男人結實的胸口,最最心底,忽然生出一點不舍。那種不舍悄悄的,探出了嫩芽,繞做繾綣,纏在心尖上。
會疼,會難受,還會舍不得。
這天夜里,傅錚又要了她好幾回。
許是離別為這個夜增添了不一樣的情愫,梅茹努力克制著害怕和恐懼,那種撕扯好像也沒有那么疼了,她閉著眼,輕蹙眉心,也體會到了一點似痛非痛的滋味。
他吻她的背,光滑如玉。
他不停的喚她的名字,那一聲聲映在心底,密密澆灌著那簇嫩芽。
梅茹就這么被他來回折騰著,每一處都烙上了他的印,只屬于他的印跡。可傅錚還不夠,在那一個個印跡上頭,又再次虔誠的親吻。梅茹在他的手里,柔的像水一樣,承受著他,還有他所有的情意。
這夜很長,又短,好像怎么都不夠。
☆、第 127 章
人活在世間,似乎總會面臨不計其數的相聚與分離。比如前世,傅錚常年離京在外,與梅茹聚少離多。傅錚的心又冷又硬,他甚少在意這些離愁別緒。而他每一次遠行,都不會回頭多看一眼。在馬蹄揚起的滿面灰塵之中,他不知道看著人離去,心中的滋味會有多難受。
但現在他知道了。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傅錚立在淡薄晨光里,身上是秋日蒼涼肅穆的冷意。
梅茹先前上馬車時,他捉著她的手,忽然就不舍得放開了。這是他的妻子,他該留在身邊好好養著的。梅茹臉紅通通的,輕輕喚了聲“殿下”,傅錚才依依不舍的放手。一松掉女人的手,他心里就空了。
他想她能回來,跟在他的身邊,又或者再探出腦袋看看他。
他好像怎么都親不夠,怎么也都疼不夠。
她才剛走不遠,他就又開始惦記。
傅錚沉沉嘆了一口氣。人一旦有了牽絆,就會不舍。他舍不得梅茹。無論傅錚走到哪里,都會不經意的想起她。想到了她,傅錚就會高興。想到府里還有人在等著自己,傅錚就想平平安安的活著回來。現在府里的人要走了,傅錚放不下。他更加好奇,自己是不是梅茹的牽絆,她想起自己的時候,會不會同樣高興,會不會同樣的好好保重自己。
可傅錚不敢問。
他只能狠狠親她,在她身上打上他的烙印。她腿兒都打顫了,嬌嬌軟軟沒了力氣,更是哭著委屈的求他,他也不愿意放過她。他就想欺負她,讓她出門在外,總時不時記起自己。不管用什么法子,傅錚想,自己總有一天會走到她心里。
梅茹坐在馬車里,確實想到了傅錚,卻是又羞又氣。她坐在那兒,渾身就要散架了,雙腿酸的要命,腰上也被掐的疼,更別提衣衫底下一片旖旎……靜琴和意嬋早上伺候她更衣時,有些被嚇到了。兩個大丫鬟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看見。梅茹的耳根子倒是一直發燙。
如今底下馬車一顛簸,她身子真是要散了,靜琴道:“姑娘,躺下歇歇吧。”梅茹耳根子愈發滾燙。她想,以后可不能再由著這個人了。
去西羌的隊伍消失在地平線上,傅錚方折回去向延昌帝辭行。
帳外,傅釗悄悄探了探頭,視線一觸及傅錚,又不自在的彈了回去,依舊是過意不去的神情,歉疚極了。
猜他有話要說,傅錚從延昌帝那兒退下后,喚他過來:“十一弟。”
“七哥。”傅釗耷拉著腦袋上前,心底還是自覺對不住七哥。他這次辦了錯事,真的是沒臉見七哥。傅釗這幾天一直躲著,若不是七哥今天要走,他都沒勇氣來。
看著這個實心眼兒的憨厚弟弟,傅錚也不放心,仍如同過去那樣耐心叮囑道:“這段時間京城恐怕不太平,我不在身邊,你自己別大意了,性子也別太毛躁。”
“知道。”傅釗努力點頭。頓了頓,他主動提起自己的親事,傅釗問:“七哥,我的親事你怎么看啊?”再像這么別扭下去,他都不能好好跟七哥說話了。所以傅釗打定主意,他必須讓七哥早點替自己定下一門親事。他成了親,就能省去許多說不出口的尷尬。
知道他的心意,傅錚笑了笑,邊走邊問道:“你自己可有看中的?”
“沒有。”傅釗立馬搖頭,“我聽七哥和嫂嫂的安排。”除了那個公主,他娶誰都無所謂,若是能助七哥一臂之力,那就更好了。
傅錚就這么一個親弟弟,他舍不得拿傅釗的婚姻換取政.治勢力,他還想替這個弟弟仔細挑一個好姑娘呢。傅錚說:“原先是皇后急著替你挑人,現在形勢不同了,不用太著急。”
傅釗很著急,他就想自己快點成親,解除與七哥間的尷尬。傅釗連忙道:“可我想早點娶……”
還真是個憨憨傻傻的小子。傅錚笑了,道:“那行。這段時間你自己先留意著,等我從遼東回來,就替你安排。”
傅釗點點頭。他送七哥一程。傅錚最后叮囑道:“留心京城的動靜,有事給我來信,千萬別輕舉妄動。”這個動靜指的是“廢太子”。太子被廢之后,延昌帝派人徑直押回京。但據說太子在路上瘋了,也不知真假。傅釗心領神會。直到再看不見人,他才騎著馬慢慢往回溜達。
圍場上騎馬的騎馬,行獵的行獵,好巧不巧,遠遠的又見到孟蘊蘭。梅茹今天不在,就剩她一個人領著丫鬟看熱鬧。
傅釗是個急脾氣,他那股氣憋了心里好幾天,這會兒真忍不住,于是直接策馬過去,想跟她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