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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順在旁邊偷偷問薛遙:“你咋知道人老婆懷了?”
薛遙悄悄跟陶順咬耳朵:“我家那個跟他婆娘關(guān)系還行。我昨個兒才聽說。”
眾人都為難的很,還有不少人覺得不解氣的,對周老四動手動腳的,周老四也只能受著。
這時彭大磊站了出來:“兄弟們,若是沒有別的意見的話,這村長就由我當(dāng)了?”
大家經(jīng)過這一場,也意興闌珊,都點頭應(yīng)了。
彭大磊盯著那周老四說:“那如今我就擺擺我這村長的威風(fēng),周老四忘恩負(fù)義,忘了我們往日兄弟情誼,這種人在我們村里就是個禍害,如今他能威脅阿遙,明個兒就能威脅我們大家!今天我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立兩條規(guī)矩,請大家?guī)臀易鰝€見證。”他環(huán)顧了大家一圈,見大家都看著他,慢慢說道:
“若是周老四要去城里告發(fā)阿遙,我們村里的人齊心合力,便是跪!也要跪在廖府尹門口請廖府尹手下留情!留薛遙一條性命!”
“從今以后,若是再有人給這周老四幫忙,做工的,就不是我們村里人的兄弟!自個兒跟周老四過去吧!”
☆、第14章
顧柔早就聽到村頭的喧鬧聲了,一直伸著脖子往那邊望呢。
她喂了雞剛要進(jìn)門,就看見薛遙臉色陰沉的帶著幾個兄弟往這邊來了。
“阿柔。”薛遙見到顧柔,臉色緩和了下,“有熱水不?給兄弟們倒幾碗。”
顧柔立馬應(yīng)了,從灶房里拿出好幾個碗,盛了溫水端出去。
薛遙接過碗,捏著顧柔的手說:“昨天晚上熱,我看你沒睡好。你再去房里瞇一會兒?”
顧柔心里猜到許是出了什么事,又不好問,乖巧的點頭,進(jìn)屋去了。
這邊顧柔在發(fā)愁如何偷聽不被發(fā)現(xiàn),那邊薛遙他們已經(jīng)討論開了。
彭大磊拍著胸脯保證:“阿遙,你放心,這周老四出不了這個村子!我們村兩面環(huán)山,一面是曲水江,只有一個出口。我跟村里兄弟們知會一聲,讓看牢他,要告狀?門兒都沒有!”
一個叫李元的大漢也說了:“這事兒交給我,我家就在周老四家對面,他要做啥我在窗口一望就知道。”
薛遙點點頭說:“謝謝兄弟們了,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昔日的兄弟當(dāng)把柄抓了,如今還要興師動眾看著人。”他嘆了口氣,臉上全是失望和憤怒。
陶順見他這樣,實在看不下去,站起來嚷嚷:“要我說,就應(yīng)該把他腿打斷了扔山里!今天威脅你這個,明天又威脅那個,你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彭大磊忙拉他坐下:“這不是在商量辦法嘛,坐下說坐下說,弟妹還在里面呢,別被聽見了。”
薛遙雙手撐大腿上,跟大伙兒說:“其實不是我婦人之仁,周老四這種人沒良心,對他好都覺得是應(yīng)該的!可是就在前幾天,我和我婆娘一合計,懷疑這周老四是借了高利貸了。”
“啥?高利貸?”陶順又跳了起來,“這周老四膽子夠肥啊!那幫人可個個都是吃人不眨眼的狼啊!誒不過你咋知道呢?”
薛遙又把他按在凳子上:“我問你們,你們借了那周老四錢沒有?”
眾人都紛紛搖頭,周老四人緣不好,又是個手里捏不住錢的,再說剛剛安頓下來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要用錢,誰有錢接給他。
薛遙又問:“周老四造房子的時候,沒人愿意幫忙,后來他說幫忙的人一天十個銅板,才有人去幫忙造的房子。可有這回事兒?”
眾人又紛紛點頭,才覺出不對來。
他們家媳婦兒的嫁妝被偷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周老四這人得了軍餉就去花錢買酒吃,能有什么錢呀?再說也沒聽說他手里有啥值錢的物事可以典當(dāng)啊。
薛遙說:“若是我們今天把那個周老四辦了,那他家媳婦兒和那肚子里的孩子誰來照顧?是一起照顧呢還是由一家人家照顧?人也要張口吃飯,一月兩月的還行,待個一年兩年的,看你們家媳婦兒抱不抱怨!”
“還有,今個兒把周老四辦了,什么時候那放高利貸的找上門了咋辦?那群人都是沒人性的,孤兒寡母的被他們賣了都有可能!到時候我們是管還是不管?不管,你們看的下去?由著那些人欺負(fù)倆弱小?管,他們馬上就敢讓我們整個村的人還錢!到時候誰有這冤枉錢去還!”
彭大磊他們聽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陶順呆呆問道:“你是咋在剛剛那一會會兒的時間里想到那么多的?我腦子都沒轉(zhuǎn)過彎兒來!”
薛遙嘿嘿一笑:“前幾天下雨,不是閑著嘛,我和我媳婦兒閑聊呢,我們倆就推測出來了,那周老四的錢來路不明,十有八九是去借高利貸了。今個兒早上,我一想,他不是背著高利貸嘛,可別惹這種麻煩!所以才答應(yīng)的他。”
眾人聽了都點點頭,薛遙又安慰道:“放心,那周老四一向慫。今天被我們打了一頓,怕是暫時沒有去城里的心思。”
彭大磊一口將碗里的水喝了個底朝天,放下碗說:“不管怎么樣,這周老四是絕對不能出這村子的!若是有放高利貸的人來找,也跟咱們沒關(guān)系!這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城里跟那于大人匯報呢,先走了啊。”說完便起身走了。
其他幾個人看談的差不多了,也要回去了,薛遙把他們送到門口,對李元抱了抱拳:“李大哥,就拜托你看顧了啊。”
李元把胸脯拍的梆梆響,保準(zhǔn)不出一點問題。眾人才散了。
薛遙送走了人,回頭進(jìn)屋子尋顧柔。見顧柔正焦急的在房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呢。一見到他,立刻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抓住他手臂:“阿遙,可是出什么事兒了?”
薛遙拉她坐下:“沒啥事兒!能有啥事兒啊。”
顧柔不依:“你別瞞我,要是沒事,他們來我們家干啥?我看你今天臉色也不對!”
薛遙看糊弄不過,就哄她:“哎,今個兒不是選村長嘛,那周老四又弄了點幺蛾子出來,說自己也要當(dāng)村長,被我們回了。就這么回事兒!”
顧柔仍然將信將疑,不過語氣已經(jīng)放軟了:“那你還把我支開……”
薛遙一把把人拉過來,摟在懷里哄:“男人說話你在一邊聽干嘛?這不是讓你多休息會兒嘛。這還錯了?”
顧柔還想板著臉,可禁不住哄,噗嗤一聲笑了:“就你理多!是我無理取鬧是吧?”
薛遙溫香暖玉在懷,抱住她就親:“我娘子怎么會無理取鬧呢?我娘子說的都是對的!我啥都聽娘子的,對不?別躲,來讓你男人親個……”
哄好了顧柔,薛遙心滿意足的扛著鋤頭,去田里鋤草去了。可是這村里的事情還有瞞得住的?沒兩天,周老四威脅薛遙的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村子,也飛到了顧柔的耳朵里。
這天薛遙鋤完草,哼著歌兒往家走,就見他家阿柔一身嫩綠色衣裙,端坐在堂屋里,面無表情,兩眼冷冷的盯著他。
薛遙心里咯噔一聲,乖乖放下鋤頭,放院子里,慢慢走進(jìn)屋:“阿柔,坐這兒干啥?咋不進(jìn)去呢?”
顧柔冷冷的哼了一聲,問他:“我問你,前幾天選村長那會兒,你為啥不告訴我那周老四威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