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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遙不說還好,一說,顧柔哭的更兇了。
她就是覺得委屈,整整一個月以來的不安,患得患失,緊張,故作堅強,在薛遙面前丟盔棄甲,什么都顧不得了。
村里人說啥她能不知道?七娘這張臉長的禍國殃民的,不少人在背后悄悄八卦呢。不少人看她的眼光帶著憐憫,好似這事兒是真的似的。好在他倆在村里人緣不錯,不然說的做的還要難聽。
她就等著,等著薛遙回來給他個說法。可如今他在她面前站著了,顧柔知道,什么說法,根本不需要。
顧大娘曾經(jīng)跟她說過,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看他的眼睛就夠了。薛遙眼睛里滿滿都是她,哪里還裝得下其他人?
待顧柔平靜下來之后,她抹抹眼淚,輕聲說起了七娘的事兒。
“七娘?那個山匪頭子?她,她,她找這兒來了?”薛遙嚇的從炕上蹦起來。
薛遙急的團團轉(zhuǎn):“阿柔,你要相信我啊。我發(fā)誓,我從來沒有對那個七娘做過任何越界的事兒!我連話都沒說幾句呢,一個土匪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啊!”
顧柔輕聲說:“她知道你身上的疤,哪個胎記長哪塊地方記的清清楚楚。”
薛遙一身冷汗:“阿柔,我和那七娘絕對沒有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兒!我也不知道她是咋看到我身上的胎記啥的,大約是我暈過去的時候讓她看光的。”
顧柔嚇了一跳:“暈過去了!你咋暈的?有沒有受傷?”
薛遙重新往炕上坐了:“阿柔,你聽我把這過程講給你聽。聽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薛遙把路遇山匪的事兒事無巨細的說了,最后解釋道:“這七娘心狠手辣,腦子里不知道想的是啥,我也奈何不了她。這不,只想著快點擺脫她,沒想到她竟然摸到咱村里來了。”
顧柔問道:“她說她的腿是你弄的,你可知道?”
薛遙忙擺手:“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地呢,咋會把她的腿弄殘了?我想大約是山匪之間內(nèi)斗,見她被我打傷了就落井下石唄。把她腿弄殘了,她也沒法子再做山匪了,大約就摸咱們村里來了。”
顧柔點點頭,薛遙忙說:“阿柔,你信我不?啊?那七娘是好看,可我心里有你,有孩子,你說……”
顧柔傾上前去,用嘴封住薛遙剩下的話語:“我信。”
☆、63|2.14
“咳咳……”兩人正吻的難舍難分,突然被一陣咳嗽聲打斷,驚的顧柔脖子都紅了。
陶順急匆匆的沖進屋找小婉,看到這一幕,自己也尷尬的要死:“那啥……我就問問,小婉呢?”
顧柔忙道:“她一聽說你回來了,就去找你了。你倆沒碰上?”
陶順聽了,腳不沾地的往外走:“那你們繼續(xù)啊,繼續(xù)……”
兩人互相對視,噗嗤一笑,薛遙剛說:“來,我們繼續(xù)。”這頭滿滿就醒了,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他們在干啥。
顧柔一看,立馬就去哄滿滿了,薛遙沒得逞,直朝滿滿做鬼臉。
第二天一大早,薛遙和陶順兩個拿了個大大的錢袋子,里面裝的是一串一串的銅板,到那三十個兄弟家里挨家挨戶的發(fā)工錢,一個人說好的八百個銅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臉上個個都笑開了花。
還有大腿中了一箭的兄弟多發(fā)了兩百個銅錢,說是讓他們家買點肉補補。人家媳婦兒本來心疼的很,看到錢也就說不出什么了。
李元的皮子可讓他們掙了不少,薛遙他們直接送了一袋銀子上門,讓李元眼睛都瞪直了,忙往外推:“哪里要那么多!拿走拿走。”
薛遙堅持要給:“若不是有你的皮子,我們倆連南方的絲綢都買不起!人家收皮子的人還說呢,說你手藝好,這硝皮的手段一看就是個老手。”
李元堅持不過,只好手下了,薛遙也高興:“冬天快來了,給你家媳婦兒補補!吃點羊肉啥的,別再凍病了。”
薛遙陶順兩個如此大張旗鼓的發(fā)錢,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他們說什么的都有,有羨慕的,有高興的,不少人合計著明年也要去,早早的去找薛遙他們,薛遙笑著說:“明年一定還會招人,放心,一定先想著兄弟們。”
有了這話,不少人放心了。
又過了一天,薛遙陶順兩個,再叫上幾個兄弟,把滿滿八大車的綾羅綢緞運往遼遠城。
馮掌柜一向和薛遙交好,再說還有一層宋奶奶的關(guān)系,所以給薛遙的價格也實惠適中,兩人都有的掙。馮掌柜是最能從這生意中得益的,薛遙的貨,整個遼遠城只此一家,別的人家都沒有,這價不是隨他開?
這下,結(jié)賬的時候就不是用銀子了,用的是銀票!整整三張,一張一百兩銀子,薛遙陶順兩人拿到銀票,手都在抖啊。
告別了馮掌柜,兩人不敢耽擱,揣著銀票去銀樓換成了大元寶,雖然重,可他們農(nóng)家人拿到銀子才放心,銀票輕飄飄的一張,萬一有個啥事兒,人家不給換咋辦。
等到了家,薛遙把銀子拿給顧柔看,顧柔看的眼睛都直了:“咋這么多錢?這里頭有多少?”
薛遙笑的一臉神秘,比了個數(shù)字:“一百五十兩。”
顧柔直拍胸:“我滴乖乖!這么多錢,看來在城里買房子指日可待了呀!”
薛遙笑的見牙不見眼:“你男人會掙吧!這么多錢,別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
顧柔點點頭,說:“我得找個地方把這錢藏起來。別讓人摸了去。”說著就去尋摸地方了。
薛遙陶順兩人帶著一車貨出去,又笑呵呵的回來,別人都好奇掙了多少,拐著彎兒打聽,薛遙陶順兩個人裝傻,繞著頭憨笑:“沒多少,沒多少,糊口而已。”
村里人又去問顧柔,顧柔抱著滿滿說:“他掙的錢,我哪里知道?都讓他收起來了。”
人家不信:“你家錢都不是你管的?哪有讓男人收著錢的道理?”
顧柔嘴緊的跟個蚌殼似的:“還真是,家里的錢全是他管的。我平時馬虎慣了,錢少了都不知道呢。”
人家又想說,顧柔立馬把話題扯遠了:“看我家滿滿,你抱抱,如今沉了不少!哦喲我的腰哦,真要被壓彎了。”
滿滿很給面子,朝人一笑,這話題就扯孩子上去了。
薛遙陶順兩家人口風緊,可也禁不住人家猜測,這里頭有人羨慕,也有人眼紅。可酸溜溜的話一說出來,就讓人家罵了:“人家吃獨食了?人家?guī)头鲋鄞謇镄值軖赍X,多少人看著呢!人家說給八百個工錢,一個都不少的送人家里去了,再掙點外快,他們每個人都快拿到二兩銀子了!沒有他倆,村里人能吃上肉?”
眼紅的人里頭最嫉妒的就數(shù)周老四了。他心里恨的很,如今他樣樣比不過人薛遙。那大宅子如今就是個空殼子,婆娘走了,還不忘給他戴個綠帽子。兒子沒有一個,讓薛遙家的兒子奪了命去了。那群吃人不眨眼的放貸的人時不時來村子里搜刮一番,最后連地都被抵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