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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用的骨刀、油燈、小木人、小旗、鈴鐺之類都是法器,有特殊作用,可惜我不會用也無法拿走,只能給他陪葬了。這個地方很隱秘,或許永遠(yuǎn)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死在這里。
大難不死,我只想立即去見宋玉瓷,于是離開了山洞,一路急趕,在天亮之前到了她家的小區(qū)。遠(yuǎn)遠(yuǎn)我就看到了玉瓷還沒有睡,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非常焦急的樣子,我答應(yīng)她最遲今晚就會回來的,幸好我終于回來了!
就在我準(zhǔn)備靠近宋玉瓷的臥室窗口時,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玉瓷的表情不對,就算我遲到了,她也不應(yīng)該如此擔(dān)憂和焦急,似乎她不是在迫切等待我回來,而是怕我靠近。
我急忙停止前進,感應(yīng)四周,發(fā)現(xiàn)了有一個人盤腿坐在上一層的樓梯口,正是靈通道長!我吃了一驚,再掃視其他地方,發(fā)現(xiàn)那棟樓前面和后面的綠化帶中各躲著一個道士,一個比靈通道長年輕一些,一個則比他要老得多,那個老道明顯比靈通道長更強。
我著實嚇了一大跳,要是我貿(mào)然闖過去,必定被他們抓住。也幸好我在老怪物那兒受了重創(chuàng),身上陰煞之氣減弱了很多,這個距離還沒有驚動他們。
一個靈通道長已經(jīng)足以滅殺我,哪里用得著三個高手?由此可知事態(tài)嚴(yán)重,劉一鳴必定把八條的死算到了我頭上,我在這附近做的壞事也被他們知道了,他們非除掉我不可?,F(xiàn)在我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絕對逃不了,他們也不會給我辯解的機會。
我悄然后退,恨得咬牙切齒,他們害我失信于玉瓷,阻撓我和玉瓷相見,他們就是我最大的敵人。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我又暴走了,他們守在這里,劉一鳴家必定空虛,我現(xiàn)在就去弄死劉一鳴的老娘,看他們還會不會守在這兒!
我懷著滿腔憤恨往劉一鳴家飄去,還沒到他家天已經(jīng)越來越亮,自然界的陽氣削弱了我的能力,之前又受了重創(chuàng),只怕我無法達(dá)到目的了。無可奈何,我只能就近找一個陰暗的地方躲起來,等到晚上再說。
玉瓷不知道我的情況,沒有等到我一定非常焦慮和難過,想到她憂慮的樣子,我也更加焦躁,恨不得立即出現(xiàn)在她面前。本來以為擺脫了老怪物的控制,終于可以跟玉瓷在一起了,沒想到又起風(fēng)波,兩心相牽卻不能相見,比之前無法溝通時更讓我抓狂。
我看不到希望,因為我永遠(yuǎn)不可能是那些道士的對手,他們代表了正義,有神仙做后盾,有無數(shù)信眾。而我站在邪惡的一邊,一無所有,惶惶如過街老鼠,連一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要想快速變強大,我只能再去嚇人、吸人精氣,但這樣會引來更多人追殺我,只怕連那高高在上的神仙也要親自出手滅殺我了。
做鬼難,難于上青天,敢問鬼路在何方?
第26章 獵狐計劃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我對玉瓷的牽掛超過了報復(fù)的欲望,明知道有危險還是忍不住去找她。
到了宋家樓下,剛好看到老宋夫婦一起往外走,很悠閑的樣子,應(yīng)該是去散步。我留意觀察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危險,大概道士們沒想到我會這么早就出動吧?
我迅速上樓,看到玉瓷倚在窗前眺望遠(yuǎn)處,秀眉緊蹙,眼光茫然,一臉的憔悴和凄楚。我的心立即碎了滿地,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家的門神直接往里面沖,還好這一次又是沒有受到阻礙就進去了——或許門神也被我們的真情感動了吧?
宋玉瓷感應(yīng)到了陰冷氣息,立即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了驚喜的樣子:“親愛的,是你來了嗎?”
“是我……”我想要擁抱她,但還是克制住了,“昨晚有幾個道士守在外面,我不敢靠近,怕驚動了他們?!?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到了靈通道長在附近晃悠,急死我了,我怕你不知道被他們抓住,幸好你沒事!”宋玉瓷如釋重負(fù),長出了一口氣。
“我只擔(dān)憂你急壞了?!?
……
不需要多說什么,我們本來就是最了解對方的人,現(xiàn)在能用意念直接交流,語言就更顯得多余和累贅,一切盡在不言中。此刻所有傷痛和挫折都遠(yuǎn)去了,我心中一片寧靜和喜悅,感受彼此的存在和心意,幸福有時就是這么簡單。
過了一會兒玉瓷問:“你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失敗了?!蔽液卣f,這件事我不能對她多說。
玉瓷又焦急起來:“那怎么辦?前天早上那個大壞蛋又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發(fā)生靈異的事,我說沒有,但是傍晚靈通道長就在小區(qū)里出現(xiàn)了,他一定起疑心了?!?
這是肯定的,實際上更早的時候靈通道長就在這個小區(qū)發(fā)現(xiàn)我了,他們已經(jīng)吃定了我會來找玉瓷,才會守在這附近。
宋玉瓷道:“要不我們一起走,悄悄離開這里,躲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去?!?
“不,他們遲早還是會找到我們的。在這里劉一鳴還會有些顧忌,不敢明著對你下毒手,要是躲到別的地方,他就可以確定你已經(jīng)知道情況,就會讓黑社會的人來害你,我保護不了你,你現(xiàn)在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和畏懼?!?
“那怎么辦啊,我們怎么見面?”玉瓷憂心忡忡,“至少我要知道你在哪里,是不是平安,否則我一秒鐘都不得安寧?!?
我不知道該怎么與玉瓷保持聯(lián)系,她是活人,靈識受到軀體的限制,距離遠(yuǎn)了我就與無法與她交流,我也無法使用手機、電腦、信件之類來與她聯(lián)系,只怕全世界都沒有一個手機可以讓人和鬼進行通話。
宋玉瓷又問:“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你時刻在我身邊卻不會被道士們發(fā)現(xiàn)?”
我要是有這種辦法,就不要這么煩惱了,這是不太可能的。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玉面十三郎胡不言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飾物,紅衣女鬼躲在里面我完全感應(yīng)不到。我感應(yīng)不到,道士們應(yīng)該也是感應(yīng)不到的,假如玉瓷也有這樣一個東西,我就可以躲在里面,時刻在她身邊了。但是那樣的寶物絕對很罕見,玉瓷又不懂這方面,叫她去哪里找?除非……除非從玉面十三郎身上搶過來!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不是它的對手,甚至不敢被它發(fā)現(xiàn),何談?chuàng)屗臇|西?不過我很快想到了上一次沒有成功的“借刀殺妖”之計,靈通道長等人很強大,狐妖也很強大,如果我有辦法讓靈通道長等人對付胡不言,成功的可能性是很高的。可是我怎樣才能讓靈通道長等人出手擊殺胡不言,并讓那塊飾物落進我的手里呢?
我作為不堪一擊的弱者,想要操控兩個強大的敵人自相殘殺是非常困難的,也是非常危險的。但是只要成功了,我就能夠破除眼前的困境,不用再逃亡時刻與玉瓷在一起,這個誘惑非常大,再大的風(fēng)險也值得我拼一把。
我對玉瓷說:“我已經(jīng)想到一個辦法了,需要一些時間來偵察和安排,不論進行得怎么樣,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間我會來找你,到時再決定怎么做?!?
“你又要走了?”玉瓷很失望,但緊接著說,“你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有困難的時候不要太勉強,萬一有道士在附近你就要不出現(xiàn)?!?
我答應(yīng)了她,但這一次不論多危險,我也必須全力以赴!
玉瓷雖然看不見我,還是目送著我離去,我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她還在往這邊看。我離開了城市,往同安鎮(zhèn)方向飛去,一路上留意附近的環(huán)境和地形。我要把靈通道長等人引到同安鎮(zhèn),這個過程是非常危險的,每一秒鐘都有被逮住的可能,所以要盡可能熟悉地形,充分利用自然條件來逃生。
其實我最大的難題不是把靈通道長等人引到同安鎮(zhèn),而是他們殺死胡不言后,我怎么才能拿到那塊飾物。他們是修道者,經(jīng)驗豐富,只要碰觸到那塊飾物就會知道它的不凡,然后據(jù)為己有。在胡不言沒死之前我也是沒有機會的,我不敢靠近他們中任何一方,如何能從他們手里搶過來?所以這看似可行的計劃,實際上有一個致命的、我無法突破的難題。
不一會到了同安鎮(zhèn),我沒有急著靠近山腳下的鬼屋,而是環(huán)繞四周仔細(xì)觀察每一棟民宅,每一條巷子,以便在遇到危險時找到最好的逃生路線。
經(jīng)過一處民房時,我看到了屋里有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正在擺弄一桿獵槍,身邊的桌子上放著頭燈、子彈、匕首、繩索、礦泉水等,看樣子是準(zhǔn)備上山打獵。
我頓時眼前一亮,看到了轉(zhuǎn)機!胡不言修為很高,靈通道長未必能一舉擊殺,狐性狡猾,感覺到不妙就會逃之夭夭。如果我能控制這個獵人,在胡不言逃跑的必經(jīng)之路上埋伏,就有可能一槍擊斃胡不言,然后在靈通道長等人追過來之前把那塊飾物藏好。靈通道長的作用不是擊殺胡不言,而是壓制它的變化能力,這個獵人才是關(guān)鍵!
但另一個問題又來了,這個獵人身體健康,殺氣頗重,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想要完全控制他有很大難度,在被我控制之后他無法集中精神瞄準(zhǔn),也未必能一槍命中狐妖。我不能用控制的方法,那么只能——裝神弄鬼,讓他主動幫我!
獵人檢查完獵槍,想要去拿頭燈,放在桌子上的頭燈卻不見了。他左看右看,猛抓頭皮:“奇怪了,我明明放在這里的啊?”
其實頭燈還在原來的位置,我輕微影響了他的意識,造成幻覺看不到。他在桌上地下來回找了幾遍沒有,再去其他地方找,當(dāng)然還是沒有。他急得團團轉(zhuǎn),沒有頭燈照明還怎么上山?
“我記得很清楚是放在桌子上的,怎么會一眨眼睛就不見了?真他媽的活見鬼了!”獵人開始咒罵著,怒火升騰,頭頂運光明顯變強。
他的意念變強,我無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影響他的視覺了,然后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頭燈就放在桌子上。他立即拿起了槍,端著槍警惕地掃視周圍,惡狠狠道:“操你奶奶的,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再敢動我的東西,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