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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站在斑斑他們的住處門外,徐昶熙正準備撥電話找個人下樓開門,里面剛好有位住戶走出來,我們便直接進入前往劉敬君房間。
來到劉敬君房外,房里傳出吵雜的笑聲和玩鬧聲,徐昶熙在門上敲了幾下,久久不見回應。
「他們這么吵應該聽不見你敲門。」
「嗯,我也這么覺得。」
順手握住喇叭鎖,徐昶熙推開門探進頭,房里的笑聲隨即戛然而止。
「你跑去哪了?悅青勒?」
「你們該不會兩個偷偷跑去約會吧?」
「怎么只有你回來?」
略過拋來的問題,徐昶熙摟我的肩推我進房,自己再跟著進來并把門帶上。
一進來看到慵懶躺在床上的羊羹,床沿坐著達可和瑞德,剩下的四個人則坐在地板上啃食炸雞。
望著這亂成一團的景像,換作是我的房間,我絕對會瞬間崩潰,尤其還要收拾善后,整個就是悲劇。
「還有炸雞喔!快來吃!」斑斑邊說邊咬了口炸雞,絲毫沒留意到我僵掉的笑容。
「顏悅青來坐我旁邊,快點快點!」床鋪下的思竹咬著炸雞朝我招手。
在我坐下后,思竹遞來一塊炸雞腿,剛吃飽的我聞到味道有股想吐的感覺。
「你怎么了?看起來不太舒服?想、想吐嗎?」
看我摀住口鼻,思竹一臉驚恐。
「喂徐昶熙,顏悅青跟你出去后就想吐,你們是不是做了什么?」扔下炸雞腿,思竹轉向徐昶熙斥喊。
「干嘛?她懷孕了喔?」徐昶熙一句話落下,現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思竹目瞪口呆的神情從徐昶熙身上轉回我臉上,吃到一半的炸雞不知何時掉落到地板,剩下油膩的右手騰在空中。
「你們……做了?」瑞德以最糟的話題打破這短暫的沉默。
正在倒飲料的徐昶熙不慎手滑,寶特瓶翻落到地面,濃厚的可樂味隨之撲鼻而來,他趕緊將其撿起放好。
「啊我的屁股!」
溢出的可樂流至斑斑坐著的區域,他緊張地跳起來,仍來不及避開這微小的意外。
「嗚嗚,濕濕黏黏的!討厭啦昶熙!你為什么這么不小心啦!」委屈地嘟起嘴,斑斑向徐昶熙哭喊。
「斑斑、敬君,抱歉。」徐昶熙向兩人道歉后,到浴室弄濕抹布擦拭地板。
「我是沒差啦,斑斑你先去換褲子吧。」劉敬君不以為意地繼續手機游戲。
「喂斑斑。」徐昶熙在斑斑開門的同時叫住他。「作為補償,等一下把褲子拿過來,我幫你洗一洗。」
徐昶熙還滿講道理的,不會因為斑斑好欺負就無視自己犯的錯。
「不用啦,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反正你等一下拿過來就對了。」
「……好吧,謝謝。」
地板大致清理乾凈后,徐昶熙緊接著將斑斑換下的褲子拿進浴室清洗,幾個人趁他聽不見的時候開始大肆八卦。
「剛問他是不是做了他反應超大!」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
「真的假的?他跟誰做過?」
「不重要啦,現在是他跟顏悅青做了沒?」
第四句話打住,他們通通將視線轉向我。
「所以你們——」
「袒裎相見了嗎?」
思竹就算了,為什么連劉敬君也學會在這方面搭腔了?
「那就隨便你!」
關祺瑋有力的怒斥震懾整個空間,現場不免一陣肅靜。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回去了。」收起手機,關祺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后起身走至門口。
「怎么了?」聽到聲音的徐昶熙從浴室門縫探出頭,疑惑地望著門前的關祺瑋。
「改天聊。」語畢,關祺瑋開門離去。
從我進門以來,關祺瑋一直坐在角落使用手機,對大家的談話也漠不關心,跟以往的他大相逕庭,會變成這樣肯定是因為楊舒念吧?
「從沒看過祺瑋這樣。」思竹悶悶地說。
「在我看來,姓楊的都這樣,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那隻是,這隻也是。」拇指向后指著床上的羊羹,瑞德搖了搖頭嘆道。
「可憐的我躺著也中槍。」羊羹側過身,撐起的手肘托著下顎。「現在幾點了?我好想睡覺。」盯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達可,他一臉倦怠地問。
「現、現在嗎?」面對喜歡的人,達可顯得手忙腳亂。「十點十七分。」拿出手機說出顯示時間,達可接著將手機遞到羊羹面前。
羊羹皺起眉,不耐煩地將自己捲進棉被,在床上翻來覆去。
「臭羊羹你撞到我了啦!」抬腳踹向蠕動的棉被,瑞德不滿地吼道。
「你對我的屁股有遐想嗎?為什么要踢它?」從被子里伸出頭,羊羹瞇起不屑的眼望著瑞德。
「不管你了!為什么昶熙洗個褲子洗這么久?」
瑞德說完所有人一同看向浴室,浴室的燈卻是關閉的。
「咦?昶熙什么時候不見的?斑斑的褲子還泡在水里耶!」走到浴室外開燈往內查看,瑞德的表情更困惑了。
「說到斑斑,他也不見了。」思竹抓抓頭,指著斑斑坐過的地方。
奇怪,他們兩個是什么時候離開房間的?為什么我完全沒有印象?
糟了,我們幾個該不會全得了阿茲海默癥吧?已經發病了嗎?
「在瑞德說姓楊的人都很難懂的時候走掉的。」一旁專注手機的傢伙突來一句。
仔細回想的話,似乎真有這么回事。
「他們倆很擔心祺瑋。」劉敬君這話說得好像留在現場的人都不關心關祺瑋似的。「我覺得這時候要讓祺瑋一個人靜一靜,再擔心也要考慮他的心情吧。」
劉敬君說得很有道理,現在的關祺瑋確實需要單獨冷靜一下。
「祺瑋跟小念沒吵過架,吵起來才這么兇吧?」
「感覺他們倆都不是會發脾氣的個性,吵架很怪。」
「不是吵架的話,祺瑋口氣也太衝了吧?」
「就是這樣才怪啊!」
由于瑞德很討厭我,所以我不敢恣意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的想法跟徐昶熙猜測的一樣,楊舒念可能喜歡上其他人了,但她無法誠實以對,只好不斷地用逃避回應關祺瑋,久而久之關祺瑋就爆發了。
不喜歡了、不愛了、不能繼續交往了……這些話,楊舒念為何不老實告訴關祺瑋?
她什么都不說,關祺瑋怎么會懂她的想法?又怎么放下這段只剩自己在維持的感情呢?
「難道有第三者?」
「不會吧?小念劈腿了嗎?」
不,楊舒念不會劈腿,她一定還在單戀階段。
然而,就因為還無法確定這未知的感情,她暫時保留了與關祺瑋的關係嗎?直到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感情,關祺瑋就會被狠狠踢開了嗎?
這樣的話,楊舒念也未免太自私了吧?
「對你們來說,第三者是什么存在?」掀開棉被坐起身,羊羹向我們四個女生發問。
「廢話,當然是狐貍精啊!蓄意破壞人家感情,橫刀奪愛的人渣!」瑞德以偏激言語回答自己的看法。
「故意的話不能原諒,如果是無心的話是可以諒解的。」相反于瑞德,達可的想法較為客觀。
「從以前到現在,我完全不覺得第三者是個錯誤。」
思竹的答案倒是讓我們都嚇了一跳,因為她看起來是個最不能接受第三者的人。
「所謂的第三者,是得不到愛的那個人,不敢承認不再被愛的藉口。」
思竹跟瑞德剛好在極端的兩邊,很難想像價值觀相差甚遠的這兩人,會約好一起刺青且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女人的友情果然不容小覷。
「那顏悅青呢?」羊羹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我跟達可的想法一樣,但我覺得我是個會把第三者想成是故意的人。」
沒辦法,在我的認知里,第三者就是個明知對方有情人還硬要介入的壞蛋。
「問你好像是多馀的,看你對我就知道了,我明明就沒有要釣趙佳筠。」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釣她啊?那時候還故意說些要成為第三者的話。」
說什么佳筠是理想的女性,又說追求理想的女性有什么不對?這種話怎能讓人不誤會?
「話說回來,我們今天可是來跟大家一起來跨年的欸!現在怎么只剩我們幾個?」多虧羊羹提醒,我差點忘了今天來這里的重點。
「那個……」達可小心翼翼出聲。「關于第三者的問題,羊羹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羊羹一看就是百分百支持第三者的人,問他根本多此一舉。
「我啊。」羊羹抿唇微笑。「我也是同意達可的說法,不過第二句跟顏悅青相反。」
他是回答問題還是腦筋急轉彎?就不能白話一點嗎?
「我只是覺得,站在不同角度去看的話,解讀也會不一樣。」加深唇角的笑意,羊羹補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