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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突然殺出一個未婚妻跟你說他們訂婚了吧?」舜仔看起來憨憨的,腦袋卻意外地靈光。
「你好聰明。」
「你是不是白癡啊?」
舜仔發飆了。
「你連問都不問就相信那鬼話了嗎?一聽也知道在趕走你吧!然后那男的勒?他有沒有挽留你?還是就這樣放任那個第三者鬼扯放屁?」
舜仔這么替我打抱不平我固然感動,只是他嗓門真的很大,這個時間店里又沒什么客人,他的一字一句都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太大聲了!」
「因為真的很讓人不爽啊!」
舜仔扯聲斥吼,完全無視店里客人的異樣眼光和細碎怨語。
「開什么玩笑啊你?要不要放棄得問清楚再說吧!搞不好那男的也在等你跟他確認啊!你這樣愛理不理的,喜歡你的人很倒楣欸!」
舜仔肚里一把火,再灌下酒精,就像在怒火中引發燃點,整個人燃燒了起來。
奇怪,為什么變成我的問題了?
「他都有未婚妻了,我總不能死纏著他吧?」
「可是那不是他親口跟你說的啊!」
「他又沒有否認!」
「那他承認了嗎?承認那第三者是未婚妻了嗎?」
怔。
「他真的什么都沒說嗎?就這樣讓你乖乖聽話了嗎?」
他……
『我以為小青會問很多問題的。』
『小青很在意順英的事嗎?』
那時候,是我逃避了。
因為害怕,害怕問了什么,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男人婆你真的很彆扭。」舜仔手托起下巴。「什么都不問清楚也不敢問,然后自己在那邊自暴自棄,把所有的可能性通通駁回。」對我翻了下白眼,他搖頭嘆氣。
如同舜仔所說的,我駁回了一切的可能性,自顧地以為逃避就是最好的方式。
「就算都會后悔,還不如做了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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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跟舜仔聊完回家后,別說讀書了,我連躺在床上想休息都難以入眠,好不容易有點睡意時已經天亮,我就這樣清醒了一整夜。
悲劇。
一整個晚上到凌晨,我閉上眼睛看到的全是崔銀奎的身影,似乎一直到不能想隨時見他就見他了以后,我才發覺自己真的很在乎他。
是否就像徐昶熙說的,是我太遲鈍了?
如果舜仔聽到我這個想法,一定又會大罵我想太多,想見面就見面還要考慮半天。
因此,這次我不想再猶豫了。
蹺掉早上的課,我來到崔銀奎待著的醫院,病房門是敞開的,我躲在門旁湊耳探聽房里的動向,隨之聽見了哼唱的歌聲,以及琴鍵伴奏的旋律。
崔銀奎在唱歌。
一首……很悲傷的歌。
那是經歷了多大的傷痛才能唱出的悽愴呢?
『可以的話我也想當熊哦!』
『變成熊的話,就可以在冬天睡著,心也不會因為冷而不斷的發抖了。』
憶起他說過的這兩句話,當時也讓我不禁紅了眼眶。
臉上總掛著微笑的崔銀奎,無論何時都保持著愉悅泰然的崔銀奎,其實內心是很空虛寂寞的嗎?
從口袋拿出崔銀奎留下的十字項鍊,我握在掌里置唇前輕吻了下,鼻頭不由得竄上一股苦澀。
一隻手猛地扣住我的手,將我拉離崔銀奎的病房再至遠些的柜檯旁。
「你來這里做什么?」用力甩開我的手,樸順英不滿地質問。
發覺眼角有些濕潤,我伸手擦拭后不屑地抬眼瞅視樸順英:「來醫院當然是探病啊,不可以嗎?」
好聲好氣她不領情,我只好效仿她對我的態度。
「你……」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她咬牙切齒地惡瞪我。「那個是……」
留意到我手里的十字項鍊,樸順英冷不防上前想要搶走,我反射地收回手讓她撲了空。
「還給我!」往我雙肩一推,我失去重心跌坐在地,她彎身撿起落在一旁的鍊子握緊在手心。
那條十字項鍊……是樸順英的?
「那是你的?」思緒混亂得無法思考,我只是呆愣地望著神情兇狠的樸順英。
該不會,那是她跟崔銀奎的定情物吧?
所以樸順英看到它在我手上才如此激動、如此憤怒。
「這是姐姐跟銀奎哥最重要的東西。」從我臉上移開眼,樸順英望著掌中的藍讚墜子,漸轉為溫和的眼神有著一絲哀傷。
「姐姐?」
樸順英的姐姐和崔銀奎……
「跟你想的一樣,姐姐是銀奎哥深愛過的女人。」
瞬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所有思考也在同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