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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繆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們在岑晚的宿舍樓下相對而立,好像也是個冬天,周遭的空氣都開始凝結冰凍。
“你再說一遍。”他開口時平穩極了,也冷漠極了
“十遍也能說!”岑晚奓著膽子,手在口袋里掐緊掌心,“你不也好幾次都忍不了我了嗎?咱倆就口頭婚約,沒什么大不了的,吹就吹了?!?
錢繆的目光久久停在她的臉上,沒一會兒自顧自笑了出來,嘴唇揚起的弧度和他開心時差不多,可明顯看出了悲傷。
他沒反駁,吐了口氣,輕飄飄說,“行,知道了?!?
轉身慢慢消失在岑晚的視野里。
就說他們之間的關系總是不對勁呢,最早的時候岑晚覺得他們是炮友,只是多了層“準未婚夫妻”頭銜的炮友罷了。有一次偶然說出來,錢繆聽到后非常生氣,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吵架。
和好后,錢繆認認真真糾正她說「岑晚,我在跟你談戀愛」,聽的她心臟怦怦跳。
可是戀愛是這么談的?女朋友說了句氣話提分手,男朋友不哄不勸,就直接同意了,這像話嗎?!
簡直應了岑晚口中的「錢繆早就忍不了她了」,巴不得想趕緊脫身。
她震驚又生氣,把難過的情緒都遮過去不少,寫論文和答辯也分散了大部分精力。而錢繆也是真能狠下心,幾個月了一絲一毫都沒有聯系過她。
岑晚想要試探地給他發條信息,又抹不開面子,就這么冷戰著。萬一發過去變成了紅色感嘆號怎么辦?如果錢繆絕情至此,那她也會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岑晚這么惡狠狠地按下鎖屏鍵,同時又隱隱后怕,還是別試的好,她接受不了被他拉黑。
臨近畢業,鄭曉黎三番兩次叫她出來吃飯,岑晚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盤,一直推脫不去,怕鄭曉黎知道自己和錢繆分手的事,更怕她給自己張羅別的聯姻對象。
有一次鄭曉黎直接出現在了學校,板著臉就差把岑晚綁上車,她沒轍,硬著頭皮跟著走,去的是一間私人會所。
包間里岑仲睿在,更讓岑晚驚訝的是錢繆也在,同時現身的還有錢知洲和繆茵。
“上學辛苦了,快來,坐。”
“好久不見啦寶兒~”
岑晚心里咯噔一下,面對錢繆爸媽的笑臉相迎非常汗顏,硬著頭皮問好,又寒暄了幾句。
錢繆從她進門到現在只是掀眼皮瞥了一眼,腦袋都沒抬,歪著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玩手機。
圓形餐桌很大,雖然岑晚挨著他坐,可是中間還空著不少距離。她忍不住用余光不停地看,好幾個月了,不知道他為什么一直不和錢知洲和繆茵說分手的事。
一頓飯吃到尾聲才開始進入正題,岑仲睿開口,大意是岑晚也快畢業了,之前口頭婚約不太正式,是不是應該舉行訂婚儀式。
錢知洲溫和地笑,看了看兩個孩子,“我們不插手,讓年輕人自己決定吧?!?
“——訂婚就算了。”
開口的人是錢繆,還是一如往常般懶散的腔調,說出的話卻堅定不容拒絕。
岑晚呼吸一窒,胸口憋悶難受,酸酸澀澀地疼,她正喝著湯羹,鮮美的東西進嘴卻發苦。
她不想看他,這種場合如果哭出來,多丟人呢。
“太麻煩了。”錢繆把筷子放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微仰著頭,“找個時間直接結了吧。”
這下岑晚愣住了,勺子懸在空中,僵硬地轉過頭去,這是今天晚上她和錢繆的第一次對視,也是時隔幾個月之后的第一次對視。
“誒。”
他輕聲叫她,眼神和聲音都很淡,卻掩不住執拗和赤誠。
“結嗎?”
岑晚還是很沒面子地驟然紅了眼圈,微微點了頭。
錢繆笑出來。
出來后是兩個人獨處,他走在前面,沒理她也沒給她好臉,岑晚卻很安心。
“喵喵。”
她邁了幾步拉他的手腕。
“和好行嗎?”
錢繆哼哼著轉過身來,歪著頭睨她,“和什么好?塑料夫妻唄,這有什么?我就是懶得跟別人結婚了,你可別誤會?!?
岑晚又向前了兩步,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腰,錢繆佯裝厭煩,嘰嘰歪歪地推她沒推開。
“不是塑料?!贬碚麄€人靠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胸膛,仰著頭,“原諒我吧,你最好了?!?
錢繆又推她肩膀,岑晚貼的更緊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拿胸上上下下地蹭他。
“你少不正經!”錢繆呼吸凌亂,氣急敗壞拍她后背,又意味猶盡撫了撫,回抱住,尾音驕矜上揚,“跟我說說,你錯哪兒了?”
岑晚突然很想哭。
“我不應該說分手?!?
錢繆猛地拉開距離,眉頭擰著,“是因為這個嗎?”
“不是嗎?”岑晚眨眼,踮著腳,費力地想要親吻他,只夠到了下巴,豁出去軟著嗓子討好說,“那喵喵發善心告訴我吧,咱們以后都不分開了。”
錢繆心里軟塌下去,生不起氣來。似乎理由變得不再重要,她這句話說的很好聽,他是真愛聽。
“岑旺旺?!彼皖^去吮咬她的唇瓣,被她伸出來的小舌頭熱情迎接,“我就原諒你你這一次,再有下次你等著。”
……
……
岑晚忽略了,其實錢繆一直都是有脾氣的,只是他向來對她格外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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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嚕來嚕!
周末愉快?。≈芤灰娕?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