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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她能說什么,孩子畢竟還小,身外之物都可以再買,只是不想傷了她和韓清露的感情,道:“原來是落下了,我這丟三落四的性格得改一改了。”
韓清露卻已經眼里含了淚,“瓔瓔,你不能這么委屈自己,這件事是我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蔣鳳瓔趕緊勸她:“這算什么事啊,不過一點小東西,孩子們喜歡我就送給他們了,還值當你這么哭?”
韓清露拿手帕擦擦眼淚,說:“你還替他們說話?你若是說送給他們,以后他們就更加有恃無恐了!”又對兩個孩子說:“今天出門的時候,你們要對瓔瓔姐說什么話還記得嗎?”
兩個孩子立刻上前來,垂著頭乖乖的向蔣鳳瓔道歉:“瓔瓔姐姐,對不起,我們偷了你的東西……”
蔣鳳瓔道:“你們知道錯了就好。”
韓清露說:“是我的疏忽,想著他們倆以前在叔叔家里受苦了,就對他們管束松了,誰想到他們竟然沾上了這樣的壞毛病,唉!”
想到這件事,才是讓她更難過,她用自己的身體和尊嚴掙錢去養活他們,結果兩個孩子就被教養成這樣,當初不帶他們倆在她身邊就是怕他倆在書寓里染上壞習性,不利于成長,可是在叔嬸家里,他倆都十歲了,竟然連這個是非都辨不出來。才跟瓔瓔住一起不到一個月的功夫,竟然還偷了東西,關鍵是偷了東西之后竟然還不覺得是什么錯誤!
韓清露心里的酸楚,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蔣鳳瓔雖然在勸她,可是韓清露的淚水還是止不住,后來蔣鳳瓔坐在沙發上摟著她,任她哭著。
其實恢復了自由身的韓清露,沒有可以掙錢糊口的能力,心里何嘗不是很慌呢?兩個孩子還成長得走了點歪路,韓清露也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正是青春美麗的時候,卻要擔負起長姐如母的角色,對她何嘗又公平呢?
蔣鳳瓔摸摸她的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任她抱著她哭。
兩個孩子看見姐姐哭了,也都怕得哭了起來,一時間屋里大人小孩哭成一片。
韓清露見孩子哭了,也止了淚水,弟弟哭著對姐姐說:“姐姐,不要拋棄我們,以后我們再也不拿別人東西了!”
妹妹抽抽搭搭的說:“姐姐,是我先拿瓔瓔姐東西的,不是弟弟……你不要打我……”
韓清露能說什么呢?只得心酸自己的苦,父母早逝,將一對年幼弟妹留給了她,讓她從小就當了兩個孩子的娘,可是誰又能照顧她呢?
蔣鳳瓔給韓清露倒了杯溫水,柔聲勸她:“你看你一哭,兩個孩子也哭了,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韓清露見蔣鳳瓔不僅不怪她,還待她像以前那么好,心里更是感動也是內疚,“瓔瓔,對不起。”
蔣鳳瓔道:“沒事沒事,你別總道歉了,這算什么事啊?”
韓清露點了點頭,握著帶著溫度的玻璃杯垂著頭,緩緩喝了點水,這才平復了下去。
中午韓清露在這里下廚,大家圍在一起吃了頓飯,兩個孩子看見長姐因為她們的事如此傷心痛哭,也都戰戰兢兢的,連午飯也沒敢多吃,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被送回叔嬸家里,韓清露看得又是心酸。
蔣鳳瓔見她這樣,也是心疼她,勸了她一句:“慢慢教吧,孩子還小,總能改過來的。”
韓清露嗯了一聲,心里卻想著,以后再也不會松懈對他們的教育了。
沒幾天,她就給兩個孩子都轉了學,再也不讀昂貴的教會學校了,將他二人轉學到附近的公立小學,給他倆穿著最普通的陰丹藍衣服,很認真的跟他倆說:“你們已經十歲了,有基本的判斷,姐姐沒有掙錢能力了,只能靠朋友救濟,現在住的房子還是令昔姐姐的,你們自己要好好努力,等你們到了十六歲,就需要你們自己獨立了。”
兩個孩子不解,韓清露說:“如果你們不好好讀書,我就給你們送到外面當學徒好了,認真干也能慢慢掙一口飯吃,再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你們就自己出去討生活吧,或者回到叔嬸那里,或者另想他法,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說完兩個孩子都慌了,妹妹又開始哭,韓清露見她哭,心里憋著的火讓她一巴掌打過去,妹妹哭得更大聲了,弟弟也要跟著哭,韓清露也是一巴掌打過去,后來拿了板子打他倆手心。
打到最后,韓清露說:“哭吧,明天我就把你們送回叔嬸家里去。”妹妹一下不哭了,弟弟也跟著止了哭聲。
韓清露說:“你們倆給我把道德規范抄十遍,抄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兩個孩子抽抽搭搭的,開始抄書,韓清露也沒有再管他們了,發現再寵著他們就是害了他們,不把規矩定下來,他們就要走上歪路了!
蔣鳳瓔聽說后來韓清露改變了教養孩子的方式,也是心疼她,韓清露畢竟不易,蔣鳳瓔活這么大,人生經歷的最大磨難就是遭遇了許渭常這件事,如今許渭常已經死了,她以后隨自己心意、盡自己努力活著就好了,可是韓清露卻要為自己的弟弟妹妹活著。
蔣鳳瓔搬家以后,那天要去上學的時候,開門出來正看見了她的后座孫書璈,看他也夾著書要去上學的樣子,孫書璈見她從隔壁出來,還問她:“前兩天往這里搬家的是你?”
蔣鳳瓔點點頭,孫書璈說:“那以后我們是鄰居了啊。”懶洋洋的口吻。
蔣鳳瓔說:“以后請多指教。”
孫書璈又說:“指教談不上,既然是鄰居,互相幫助就行了。”
蔣鳳瓔點點頭,畢竟新搬家能遇到同學真是太好了,而且經過這么多天的觀察,她發現這個后座孫書璈雖然一副對什么都不太留心的樣子,但其實人還是挺熱心的。
同班那個李凌想欺負她的時候,孫書璈幫了她好幾次,上次丟懷表的時候,他還幫她找了半天,跟她第一次對他的印象不太一樣,總體來說,這人就是對不太熟悉的人不留心就是了,而且從他日常的舉動來看,他大概是出身良好,所以對人總有一種距離感,同時又有很好的修養,這種感覺跟何令昔身上那種家族浸潤的修養感特別像。
過了幾日,紀亞夫送她上學的時候忽然跟她說:“我要出門一段時間,這些日子讓我的朋友來接送你吧?”
蔣鳳瓔想到由一個陌生男人天天接送她,心里下意識的就拒絕:“不用,我還有保鏢呢,沒事的,我不過就是上下課而已。”
紀亞夫不放心,還想勸她,蔣鳳瓔卻堅決反對了,紀亞夫見她這樣,便不再勸她。
蔣鳳瓔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敢問,他的行蹤想必是盡量不讓人知道的,她就別問出來為難人了,但她還是說:“注意安全,保重自己。”
紀亞夫點了點頭,說:“我還想回來吃你做的菜呢。”
蔣鳳瓔說:“你回來了,我給你燉一鍋。”
紀亞夫笑著說:“好。”
他的每一次,都是在刀口討生活,并不是這么些天平靜而溫暖的生活就改變的,即使他那么的想繼續這樣的生活。
他目送著蔣鳳瓔進了公司大門,才緩緩的離開。
紀亞夫離開的第二天,蔣鳳瓔做飯的時候忘了這件事,做多了一份,倒了又覺得可惜,想一想便裝在盤子里,敲開了隔壁的房門。
一開門,只見孫書璈穿著一件寬松睡袍,一臉的不痛快,見到是蔣鳳瓔,這才緩了臉色,問她:“怎么了?”
蔣鳳瓔問他:“你有沒有吃飯啊?”
孫書璈見她拎著食盒,倒是笑了:“你是不是想給我送飯?”
蔣鳳瓔立刻將食盒遞過去:“搬來這么久,還沒給你送個見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