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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停了手,掐著孫書璈的領子問他:“你叫什么?”
“老子叫孫書璈,你既然知道孫家,就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殺了我的后果,是你們不能承受的!”
老大蒙著黑布的臉仿佛在齜牙笑:“我敢綁架你,還怕你不成?再說,誰知道是我下的殺手?”
孫書璈道:“你們既然知道我孫書璈,就知道我身后不僅站著孫家,還有我母親的家族,包括現如今已經是國家□□太太的宋夫人,還有何家的大太太,我這個她們最疼愛的外甥死在了一伙歹徒手里,死得這么不明不白,你覺得,你們還能活多少日子呢?或者你們想一輩子都像過街老鼠一樣,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那個瘦歹徒這時也小聲說了一句:“老大,若是殺了他,確實不好辦。”
老大說:“可是當面威脅我,這口惡氣……”正說著,回身又左右開弓甩了孫書璈幾個巴掌,直打得他頭昏耳鳴,嘴角流血。
“這口惡氣怎么也得出一出的。”才對手下說:“給他蒙上口袋扔下去。”
孫書璈這時又軟了口氣說話:“這位老大,我和我的朋友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們,今天這件事我想應該是件誤會,只要你們放了我們,我孫書璈絕不會報復,我們也當今天這件事沒發生過。”
老大說:“你倒是能屈能伸,可惜我們這不是誤會,我就是要抓這個蔣鶯鶯的。”
孫書璈和蔣鳳瓔雖然心里早就隱隱猜到這伙人是沖著蔣鳳瓔來的,可是她一個女孩子,平日里深入簡出,又哪里會引來這么一伙歹徒?
孫書璈說:“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你們了,我愿意替她向你們賠禮道歉,若是各位不滿意,我們也可以奉上一些金錢和禮物,來表達我們的誠意。”
老大說:“這不是禮物就能解決的。”他見孫書璈此時此刻尚能這么理智冷靜的與他們交涉,并且吃了這么大的虧還能說要給他們送金錢,深覺得孫書璈不似一般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那么簡單。
“我知道你想保這位蔣小姐,但是我們絕不會放了她的,你就不要費口舌了。”
蔣鳳瓔聽見孫書璈這么理智的跟他們交涉,也有拖延時間的意思,可是他們的汽車路過這郊外的小路,哪里能有旁人來救?隨著時間的流逝,蔣鳳瓔心里也很絕望,明顯對方是沖著她的,她不能牽連了孫書璈。
蔣鳳瓔對孫書璈說:“宗瑛,你走吧,不用管我。”
孫書璈只回了她一句:“你不要說話。”更是將她籠在自己身后。
孫書璈又問那老大:“不知道她是得罪了道上的哪一位,我跟那位恒社的社長張少白先生也是故交,我想蔣小姐一個小姑娘,跟各位也不會有天大的仇恨,我愿意找上張先生為我們與諸位壯士進行調解,同時并奉上銀元,絕對讓諸位滿意。”
提到恒社的張少白,這位白相人大亨,這三人才有點變了臉色,但是歹徒頭子還是說:“這件事跟張先生也沒有關系,就算是張先生來,我們該報的仇還是得報。”
蔣鳳瓔這時說:“不知道我一個小女子何時在無意之間得罪了諸位,也好叫我明白自己錯在哪里。”
這時那個瘦歹徒嘴快說了一句:“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紀亞夫!”
話說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孫書璈立刻說:“實不相瞞,我們與他只有一面之緣,那天他受傷躺在我們家門口,我們見他可憐幫了他一把,并無深交。”
歹徒頭子雖然不樂意自己手下透露這些,但是也說:“你沒有深交,但是這位蔣小姐可是紀亞夫的朋友,紀亞夫被我們發現蹤跡的幾次,都是在這位蔣小姐附近,想來,紀亞夫對這位蔣小姐可是不一樣的。”
他又說:“既然話都說明白了,那么也就跟你們直說,蔣小姐我不會放走的,孫少爺可以放了你,正好你回去之后給紀亞夫傳個信兒,我們等著他來救他的美人兒。”
說完就開車門要將孫書璈扯下去,孫書璈這時又說:“我不知道你們跟紀亞夫有什么過節,但是我知道他的項上人頭值兩萬塊大洋,我愿意出兩萬塊,求你們不傷害蔣小姐,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若是你們對她不敬,傷了她、害了她,我也不會對你們客氣。”
歹徒頭子看向即使在黑乎乎的環境下看著也是一枚美人的蔣鳳瓔,說:“孫少爺好生憐香惜玉,倒也是癡情。”
孫書璈說:“我對她一心一意,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妻子,若是我的妻子受到了半點傷害,我孫書璈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但是你們若能保證在向紀亞夫復仇之后,不傷她分毫,我愿意為幾位奉上兩萬塊作為逃跑路費,想必這筆錢夠你們下半生衣食無憂了。”
歹徒頭子說:“好,孫少爺仗義,我們也講道義,明天你若是能給我轉賬一萬塊,我們愿意不傷這位蔣小姐分毫。”
孫書璈道:“自然可以,在你們事成之后,請放她回來,我就將另外一萬塊奉上,我孫書璈愿意用性命發誓,決不食言。”
蔣鳳瓔看向在這時仍然不忘了她安危的孫書璈,眼里有了淚花,可是這時候并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垂頭將淚花抹掉。
孫書璈對蔣鳳瓔說:“瓔瓔,不管怎樣,都有我。”又對歹徒頭子說:“壯士,你也不要食言。”
“兩萬塊夠我們兄弟幾個買多少漂亮女人了,孫少爺放心好了,我們說話也算話。”
孫書璈點點頭,就被歹徒扯下了車。
車子立刻開動起來,孫書璈又在后面跟著跑了一會兒,見車子消失了,就趕緊往城里跑去。跑了很遠,才遇到車子,他攔在馬路中間自報大名,這才沒有被人當成搶匪給救了。
孫書璈上了車只給對方塞了一張名片,請對方改日給自己打電話,自己一定登門拜謝。對方見孫書璈這般有禮,還說:“我認識你,你是演電影的。”只是孫書璈并沒有與人聊天的心情。
進了城,他直接以雁山先生的身份去拜訪了《日報》的總編,求他在明日報紙上尋找紀亞夫,救人十萬火急。
總編自然是認得孫書璈的身份的,他是他們報紙最大的搖錢樹,總編恨不得將孫書璈扣在他家里住下,伺候他天天認真寫稿子。現如今孫書璈求到他面前,總編二話沒說,從被窩里爬起來穿上衣服就去報社給孫書璈加印了這條尋人啟事。
那天夜里,對孫書璈而言,是格外漫長。
其實他心里特別害怕蔣鳳瓔受到傷害,尤其是女性的那些傷害,是想不到的痛苦。但是此時此刻,他必須認可那伙匪徒的承諾,把這個當做救命稻草一樣。
處理完報社的事已經是后半夜了,他馬不停蹄的敲開何家大門,何太太已經睡了,孫書璈就坐在大廳里等著她,畢竟他要求的那些人都不會夜里等著他上門去求。
夜里何太太起夜的時候聽說了他來了,而且還在等她,也不顧困倦,下樓就看到坐在客廳的牛皮沙發里困倦靠著的孫書璈,他看起來慘極了,身上帶著血不說,整個人就是一副被打慘了的樣子,
何太太一下心疼極了,孫書璈是她唯一的外甥,從小失母,她對他疼愛極了,見到他如此狼狽,怎么能不心疼?
“說,誰打了你?”她的手摸上孫書璈臉上青紫的時候,將瞇著的孫書璈驚醒,見到了自己姨母,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說:“姨母,求您救救瓔瓔!”
何太太說:“怎么回事?”
孫書璈就將情況大致講了一下,“我和瓔瓔參加同事的生日派對,在回程路上被人綁架,歹徒想讓她給那個暗殺大王紀亞夫做誘餌,引他出現!”
何太太說:“我的小少爺啊,你怎么連那么個兇狠的人物也沾上了?”
孫書璈就解釋,只是有一次救了一個受傷的人,并不知道是紀亞夫的,何太太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實情,但是打了孫書璈就是不行,就是不對!她大姐早逝,就留下這么個外甥讓她幫著照看,這么多年她也一直細心看著他,怎么能讓幾個歹徒給打了?這天大的委屈,不能就這么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6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