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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被唐南意下臉,可這卻是蕭冉最覺羞恥的一次。
有前面唐夭夭被捧得如珠如寶,更加徹底諷刺了她像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丑一般滑稽可笑。唐夭夭算什么東西?到底比她好在哪里?憑什么她費盡心思都沒觸碰到一根頭發(fā)的男人,居然掏心掏肺給了她!
憑什么?
如果那個抓住月亮的人不是唐夭夭,換作任何一個,蕭冉絕對能保證將完美儀態(tài)演繹得行云流水,絕不差錯分毫。可那個人偏偏是唐夭夭,從漸漸曉得部分事實開始,就在提心吊膽提防的唐夭夭!
她是蕭家大小姐,整個蕭氏眾星捧月的人物,也是蕭家唯一的小姐。
唯一的……
唐夭夭?有什么資格跟她搶?什么都不配跟她搶!
用自我意念麻木洗腦后,蕭冉的想法已經(jīng)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由之前謀定而后動,圖長遠(yuǎn)大局為重,變成了不顧一切讓唐夭夭吃鱉,無所不用其極讓她不痛快。她幽幽站起身轉(zhuǎn)向唐夭夭,原本溫婉大方的笑容仍在臉上,只是淬了濃濃的霜寒,咄咄逼人。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唐小姐吧?真是久仰,我對唐小姐可是好奇已久,唐先生不介紹一下?”
接收到唐南意沉默不許,明顯拒絕的態(tài)度,蕭冉也不見尷尬。矛頭指向唐夭夭,笑容譏諷自顧自說下去。
“唐小姐想知道我久仰你什么地方么?
從一個無親無故、無依無靠的孤女一步步往上爬,先是俘獲了唐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支持和疼愛,最后攀上A城最具價值的唐裔總裁,這手段可真高啊!”
唐夭夭本以為當(dāng)著唐南意的面,蕭冉還要跟她再裝得親親熱熱虛與委蛇一番,畢竟再多的怨氣和嫉恨,也比不上在自己心儀的人面前留一個好印象。所以當(dāng)蕭冉臉上的微笑不曾改變一絲一毫,用溫柔友善的語調(diào)說出極具攻擊性的言語時,唐夭夭竟發(fā)自內(nèi)心,有片刻覺得這女的好叼!
而護犢子的唐南意當(dāng)然沒唐小傻那么多奇思怪想,當(dāng)即沉了臉色,墨黑冷寂的眼眸里釋放出酷寒的光。
“唐寒!”
一直候在門外的唐寒本打算悠閑自在,免費歡賞一出小狐貍勇挫清高女的精彩大戲,正看得上癮冷不防聽到自家唐主冰凍三尺的傳召。頭頂上好似一桶冰塊砸下來,沁骨冰涼讓他渾身一個激靈,立馬現(xiàn)身聽候大BOSS差譴。
“送客!”
嘖嘖!一聽大BOSS厭惡到不能再厭惡的口吻,唐寒知道今天的戲算是斷在這里,唱不下去了。他硬著頭皮走上前,想著人家好歹也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雜志社副社長,直接用丟得不太好看,還算比較客氣的對蕭冉做了個“請”的手勢。
誰知道蕭冉這女人……怎么說呢!實在太有勇氣了!
頂著大BOSS堪比千年玄鐵,北極寒冷的臉,在他力有千鈞泰山壓頂?shù)难凵裢叵拢尤贿€有膽子在唐裔地盤上,公然叫囂唐裔老板娘!
“怎么不吭聲?我說中你心事了?
唐夭夭,你現(xiàn)在是高人一等了那又怎樣?
你母親生下你羞愧自盡,你父親從來都沒打算認(rèn)你,你永遠(yuǎn)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人要的野種!”
“閉嘴!”
一陣暴斥斷了蕭冉所有不堪入耳的謾罵,當(dāng)時憤怒沖昏頭腦沒察覺出的壓力,在這陡然安靜的片刻無限蔓延擴散。蕭冉只感覺一只兇悍的利爪扼住了她的喉嚨口,無論怎么掙扎她再也發(fā)不出聲音。
唐寒右手捂臉,艾瑪,千百年再難遇到這么個有魄力有勇氣的傻帽,實在肅然起敬!
唐夭夭是誰?什么身份地位都得往后靠,她是唐主的心肝寶,喊不得罵不得的命根子!唐主自己都輕聲細(xì)語,生怕惹小祖宗不高興了,居然還真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畫面太美……他實在不敢看!
在蕭冉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死活的挑釁中,唐南意徹底怒了!他冷冷睨了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的蕭冉一眼,如遨游天地的九天神坻俯瞰一只茍且偷生的螻蟻,那樣淡漠又決絕的蔑視,像是活生生被扒下一層皮一樣,讓人難堪。
“通知下去,今后唐裔及唐氏總部乃至旗下所有子公司,只要唐家地域覆蓋范圍內(nèi),不容許任何蕭家人踏進一步!如有違者就地解職!”
一聲令下,風(fēng)起云涌。連跟隨唐南意多年,對他任何決議都了然于心的唐寒,也禁不住震了三分。
唐家地域覆蓋范圍內(nèi),不容許蕭家人進入!
這等同是昭告天下,唐家徹底拒絕與蕭家來往合作,今后,只要對唐裔和唐氏心存半絲敬畏的大中小企業(yè),必然礙于壓力斷絕與蕭家所有利益關(guān)系。
此言一出,約等于毀了蕭家!
蕭家的根基并不在A城,從發(fā)跡開始也只在B市占有一席之地。近幾年開始動了開拓A城市場的念頭,首先涉獵的是報刊雜志、娛樂文化這一塊,穩(wěn)扎穩(wěn)打小有成就。近幾年聽說準(zhǔn)備往餐飲這塊發(fā)展,苦于競爭太大,還沒找到可以下嘴的目標(biāo)。
大BOSS的“驅(qū)逐令”一出,這是要蕭家窩死家里,在A城永無出頭之日的節(jié)奏么?
跟了唐主多年,若不是唐寒了解他從來不是個頭腦發(fā)熱的決策者,此刻怕也要感嘆一句“沖冠一怒為紅顏”了!這些年明里暗里碰到的絆子不少,唐南意不想唐家落個“勢大欺人”的惡名,什么不私下動作明面挨刀?
但如今……
算了他想這么多干嘛,唐主從來不意氣用事,也不會為給小狐貍出氣,便把整個唐裔名聲搭上,他只要知道這個就行了!想起自己還沒執(zhí)行的任務(wù),唐寒一把攥住早在聽到消息后就整個人僵住的蕭冉,連拖帶拽把人弄出去。
“唐南意……她剛才說得那些……”
事實上,當(dāng)唐南意火冒三丈,生怕小傻蛋受了一丟丟委屈而雷霆震怒的時候,作為整個事件的最中心,唐夭夭沒有任何難受或者不悅。這種程度的話,她從小到大聽得太多太多,不免疫也習(xí)慣了。
被人罵和被人打可不是一個性質(zhì),罵幾句不疼不癢,她這種心態(tài)好的不會輕易對號入座,對方罵罵咧咧半響,她權(quán)只當(dāng)在說別人了。所以,蕭冉那些胡言亂語擱唐夭夭這兒,那不叫事兒。
唐夭夭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言不發(fā),沒跟平時一樣輕輕松松反擊回去,讓對方顏面蕩然無存。不是讓蕭冉的氣勢震到了,而是她很認(rèn)真在思考一個問題。
關(guān)于她親母歐陽沫羞愧自盡,生父至今下落不明的真相,蕭冉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唐夭夭見唐南意有心避而不答,轉(zhuǎn)過身正對上他的眼睛,滿是疑惑問道。
“這里面有什么……是我不該知道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七七醬地雷,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