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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南意眉頭擰起,悄然抬高眼稍,看起來有些清冷。
“不能再提前了?”
還早?唐寒揩了把辛酸淚,只差把身家性命搭上做擔(dān)保,以證衷心可鑒日月。
“這已經(jīng)是最早的班機了唐主!”
“嗯。”
驕矜的一個“嗯”字預(yù)示著對話告磬,唐寒剛在心里分析完畢,立馬看到唐南意已經(jīng)低頭開始處理文件,百忙之中抬起一只手趕蒼蠅似的姿式跟他揮揮。
唐寒默……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工作了,這天壤云泥般的區(qū)別對待,他也會吃醋的好么!唐主您要不要如此偏心啊!
果然,兄弟跟女人待遇奏是不同,將來他也要生個嬌里嬌氣的寶貝女兒,天天擱手心可勁兒疼,疼得讓所有人都像現(xiàn)在的他一樣眼紅!哼╭(╯^╰)╮!
唐南意聚精會神工作了不到半個小時,注意力開了個小茬。實在不叮囑兩句不放心,看了看時間——18:45,思前想后還是撥通了東樓的座機,跟林嫂好好說道一番。
“林嫂,唐夭現(xiàn)在可能睡熟了,麻煩你等會兒上去看看。
要是衣服沒脫直接躺著了,那就別管衣服先給她蓋上被子。動作盡量輕些,她睡覺中途被攪醒就會不斷翻身,不容易再睡熟。
在外面玩了一天,估計沒好好吃東西。等快到十點,林嫂你記得把唐夭叫醒,熬碗粥喂她吃下去。她喜歡紅薯甜粥,做的時候少糖,板栗核桃之類有營養(yǎng)可以多放些。
唐夭有些賴床,不肯起來的情況下你可以隨便找一首黃梅戲,音量放到最大,保證她立刻沖起來關(guān)掉。
喝了粥之后讓她先消化半個小時再睡覺……”
“四爺……”
可憐的林嫂小心翼翼,弱弱地提出請求:“可不可以等我拿紙和筆記下來?”
這么多注意事項,在東樓工作二十多年,對兩個小主子生活作息掌握到不能再熟稔的林嫂,生平第一次hoid不住啊!
夭夭小姐什么時候那么難養(yǎng)了?為什么她不記得?難道說年齡大了忘性也跟著大了,鴨梨山大啊!
“……”
唐南意洋洋灑灑訴不完的關(guān)(婆)心(媽)頓時擱淺,只能暫時告一段落。難為總裁大人依然面不改色,十分善解人意道。
“不用,我十點會再打來。”
林嫂默……四爺,您管得比人爸媽都多,真的妥當(dāng)么?
有boss坐鎮(zhèn)指揮,不愁某只調(diào)皮鬼不唯命是從。在唐南意遠(yuǎn)程控制下,唐夭夭半醒半睡之間不知道是怎么完成吃粥的艱難任務(wù)。隨后不管林嫂怎么生拉硬拽,抱著枕頭死活不松手,毅然決然賴在床上再次昏沉入睡。
這一覺直睡到第三日中午時分,唐夭夭饑腸轆轆餓醒,頭昏眼花敞開窗簾。冬日溫暖明媚的陽光一下子涌進來,盈滿整個屋子,照得房間里亮亮堂堂。
奇怪的是,唐夭夭不僅感覺不到半絲暖意,還分明有些渾身發(fā)冷。看了看身上唯一一層單薄線衣,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慢慢想起來。
昨天晚上迅速吃完粥之后,她嫌身上的衣服礙事,統(tǒng)統(tǒng)脫掉只剩下一件。恰巧昨天晚上又做了一個恐怕至極的夢。
夢里她和阿薇兩個遇到生化危機,被千萬僵尸圍攻。她嚇得六魂無主,只能拳打腳踢胡亂速騰一通,結(jié)果……
唐夭夭繞了個圈,從靠窗位置沿著床邊走到另一頭,才終于發(fā)現(xiàn)那條被自己狠狠踢下床的被子。緊接著——“阿嚏!”打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剛想彎腰把被子撿起來,還沒碰到被角鼻子一陣發(fā)癢。
“阿嚏阿嚏!”
唔,氣壯山河的兩聲噴嚏打出來,唐夭夭這次眼淚徹底流出來了。她撕了格衛(wèi)生紙擦了擦鼻子,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么著,感覺嗓子有些癢,腦袋也很重。渾身輕飄飄的,睡了一覺好像更累了。
唐夭夭捂著鼻子把被子抱起來,順勢一躺沉甸甸的腦袋灌了厚鉛似的,沾了枕頭再也抬不起來。她只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蒙上被子再次昏昏沉沉睡過去。
這次,唐夭夭的夢里著起了大火,無數(shù)火舌從四面八方延伸過來,洶涌燃燒,幾乎要將她整個吞噬。那滾燙的溫度噴在皮膚上,燒灼感逼得喘不過氣,她幾乎受不住那樣的炙烤,掙扎著從夢境里脫離出來。
“夭夭小姐,你終于醒了。你渾身發(fā)燙要不要測測溫度,看看是不是發(fā)燒了?”
甫睜開眼,入目是林嫂關(guān)切憂心的目光。唐夭夭沒有躺著跟別人說話的習(xí)慣,剛想坐起身,腦袋立刻傳來一股尖銳的鈍痛。
“我……”
開口說話,嗓子也由中午的癢變得腫痛嘶啞。唐夭夭重新躺回枕頭心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脖子、胳膊,每一個部位都燙得驚人。
溫度計測量結(jié)果——38.9°
林嫂大驚失色:“小姐發(fā)燒了!我得告訴四爺去!”
一般這個時候臺詞不應(yīng)該是:xx發(fā)燒了!我去請醫(yī)生么?
凌亂之余,唐夭夭在林嫂有所行動前拉住她,虛弱無力道。
“他本來就有很重要的事在忙,你跟他說我生病了,他會分心的。”
“可是四爺說了……”
林嫂具有很強的職業(yè)道德素養(yǎng),還是相當(dāng)敬業(yè)的持續(xù)抗?fàn)幹L曝藏搽m然聲音沙啞,但態(tài)度異常明確。
“可能是屋里暖氣太足,我睡過頭體溫偏高,林嫂一會給我熬碗梨湯。我多喝點些,蒙著被子出出汗很快會沒事的。
小叔他一向把我當(dāng)孩子,一點小事擱他那兒能翻起天來。讓爸爸媽媽知道了,全家人耽誤工作圍著我只為個小發(fā)燒。我過意不去呢,林嫂!”
林嫂別的沒聽在心里,那句“小叔把我當(dāng)孩子”可是聽到心坎兒,贊同得直點頭。依照昨晚四爺那股子面面俱到無微不至,時刻準(zhǔn)備著把心肝掏出來的架勢,要是給他知道小姐發(fā)燒了,那還不得架著航空母艦殺回來!
使不得,使不得,實在使不得!
“那我趕緊去熬一鍋降火止咳的雪梨湯,再去拿幾條厚被子。
小姐哦,你可得快點把燒退下去。不然,等四爺回來可得急死!”
唐夭夭立馬點頭,乖巧無比,看得林嫂總算放心些,出去忙活了。房門剛一關(guān)上,唐夭夭手捂胸口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等一陣咳完,頭暈眼花看著頭頂白白的天花板,雙眼放空。
好難受,好想哭怎么辦?
唔……干嘛那么懂事……干嘛不告訴他……唐夭夭你干嘛!
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就回來了呀……
現(xiàn)在好了,還有兩天,還要兩天才能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