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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在哪個會議室嗎?”申逸揚聲問了一句,見她回過頭來,一副等他告訴她的模樣,回手拍了拍方碩,“小方,去帶路。”
“好的。”方碩連忙把杯子里剩下的湯喝干凈,抹了抹嘴小跑過來。
公司里大大小小的會議室有十幾個,余爾對其他樓層又不太熟,自己的話還真找不到地方。方碩輕車熟路地把她領到位于18樓、隸屬設計部的7號會議室,一邊小聲地跟她介紹著各個會議室的用途和使用權限。
她們說著話到達了18樓,走出電梯,幾步后左轉,迎面就碰上了被一群人簇擁著的白經池,挺括利落的灰色西裝,是她昨天晚上熨好后掛在臥室里的那件。
他身后也是同樣西裝革履的幾位男士,但是跟他站在一起,卻瞬間都淪為了陪襯。
在他的氣場下,唯一沒有黯然失色的,是他身旁那位光彩照人的女士,米色的套裝優雅又得體,掐腰設計的小西裝,將凹凸有致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收口的長褲也顯得一雙腿格外筆直修長。
相比于白經池的沉穩和不動聲色,南嘉骨子里的自信從來都是張揚的,仿佛每一個站到她面前的人,都應感到自慚形穢。
可能內斂和張揚,有時候也是一種絕配吧。
就比如此刻,兩人都微微偏頭,正神色認真地討論著什么,步調一致,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別人難以融入的默契。
☆、chapter 16
方碩和余爾同時停下了腳步,他閉嘴,看著對面的人,猶豫自己是該適時地功成身退,還是留下來陪著夫人。
他猶豫的幾秒鐘里,白經池已經抬頭眼看過來,微微一滯,頓住,轉頭向大家說了句什么,其他人便齊刷刷看了過來,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帶了一些好奇和調笑的意味,但都是善意的。南嘉卻顯得很是平靜,站在原地看著白經池朝她走來,眼神甚至沒有絲毫波動。
余爾把臉又往圍巾里藏了一藏,低頭,頂上那顆大球球格外顯眼。
穩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視線中多出一雙皮鞋的同時,頭頂也落上一直溫暖的手掌。下一秒,白經池微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怎么不在上面等我?”
余爾用腳尖踢了踢光可鑒人的地面,不說話,不抬頭。白經池就揪著她頭頂的球球把帽子往上拽了一點,露出兩只紅紅的小耳朵,“圍得這么嚴實,不熱嗎。”
公司里中央空調開得很足,他穿著西服都有點熱。
方碩很有眼色地遁了,余爾一直低著頭,盯著他锃亮的皮鞋,抬腳,踩。
其實也只是很輕地蹭了一下,在鞋面上留下了半個淺淺的腳印。白經池低頭瞧了瞧,很無奈地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也是很輕的一下,卻惹得余爾抬眼瞪他。
“你先踩我的。”白經池臉不紅心不跳,攬著她去搭電梯。
總裁辦的幾個人已經去吃飯了,今天值班的是唐小玲,坐在自己的格子間里,背對著門口正在打電話,也沒注意到有人回來。
“怎么又要加班啊,今天我生日呢……”唐小玲噘著嘴,嬌氣地抱怨了兩句,然后朝電話另一端的人撒嬌,“那你得補償我,我要兩份禮物……哼,不讓我滿意你就等著吧!”
余爾被白經池摟著經過的時候,微微扭頭看了她一眼,唐小玲這次察覺到了,一轉頭,嚇得趕緊把電話收了,站起來,臉色都有點發白:“白總……”
察覺到她的緊張,余爾語氣和緩地說:“沒關系,現在是休息時間。”
唐小玲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目送兩個人相攜走進辦公室,這才舒了一口氣坐下,拿起電話看了看,還沒斷,便放到耳邊,心有余悸地小聲說:“嚇死我了!”
飯菜都還熱著,余爾和白經池一塊吃過飯,困意上頭,窩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辦公室里面有一間簡約的小休息室,有一張一米五寬的席夢思小床,白經池把她抱進去,小心地脫掉她的大衣和靴子,摘掉帽子圍巾,拿了個厚毛毯給她蓋上。
他拿著餐具出去,打算到茶水間去洗,已經吃完飯回來的方碩見狀,立馬沖上去把東西從他手里搶過來:“我來我來!”
白經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風風火火跑進了茶水間,有點無奈地笑了下,索性由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里面的那個小懶貨傳染的,白經池吃飽喝足也有點犯困,拿著文件盯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干脆把東西一放,進了休息室。
里面的溫度也不低,余爾只蓋了一條毛毯,估計是睡著了嫌熱,這會兒已經被她踢得從床邊垂下去一個角。白經池脫了外套,將幾乎垂到地上的毛毯撿回去,重新給蓋上,然后把正呼呼大睡的小懶豬圈進了懷里。
休息一下好了。
余爾一直睡到三點多,坐起來迷瞪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方。中間醒過一次,知道白先生就躺在她旁邊,不過這會兒他人已經不在,估計是出去工作了。
余爾打了個呵欠,伸著腳丫子把床邊的靴子勾過來,套上。睡了一覺全身都暖洋洋的,她也沒穿外套,就這么下了床。
想喝水。
這房間的隔音效果挺好的,拉開門的一剎那,余爾才聽到外面不高不低的說話聲。關門已經來不及了,那聲音戛然而止,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了三四個男人,此刻全盯著她,一副吞了蛋的表情。
白經池坐在背對她的方向,見另外幾人表情不對,回過頭來,就看到余爾愣愣地站在門口,長度堪堪遮住臀部的米色毛衣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下面黑色的打底褲很顯瘦,再加上腳踝高度的笨重雪地靴,襯得一雙腿格外纖細。她頭發亂糟糟,表情也呆呆的,臉頰上兩片紅暈,整個人站在那兒,瘦瘦弱弱的,我見猶憐。
白經池愣了一下,飛快地站起來,微微欠身對大家說了聲“失陪”,然后大步朝她走來,擁著她進門,又迅速反手將門關上。
他的表情有點嚴肅,余爾抓了抓頭發,低頭瞅瞅身上的衣服,不安地把毛衣下擺往下拽了拽。她是不是給他丟人了?
“睡醒了?”白經池把她的大衣拿過來給她披上,余爾輕輕點頭,感覺到白經池在她額前輕輕吻了一下,“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乖。”
白經池安撫好剛剛睡醒的小女人,重新拉開門。設計部負責人王鍇忙咳嗽了一聲提醒,竊竊私語的聲音立刻停下,幾個人衣冠楚楚地坐在那兒,拿著文件一臉認真地看著,臉上卻憋著笑,表情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怪異。
白經池老神在在地坐下來,瞄了肩膀微微聳動的王鍇一眼,“很好笑嗎?”
對方連忙收斂神色,裝模作樣地看看其他人,嚴肅道:“剛才誰笑了?誰?”
懶得理他。白經池敲敲桌子,“繼續吧。”
開完會,白經池又帶著申逸和楊秘書到樓下會客廳見了一個客戶,兩方商談完,很利索地簽了合同。對方派來的代表只是該公司的總監,走的時候白經池便讓申逸去送客,他和楊秘書先回了33樓辦公室。
電梯里,楊秘書主動問道:“白總,夫人的生日快到了hia家今年冬季的新品下周會在國內上市,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
禮物啊……白經池聞言,瞥了她一眼,想起上次余爾收到項鏈時的反應,不禁攏起了眉頭。他沉吟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我記得你說,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拒絕鉆石的誘惑,是這樣嗎?”
“是的。”楊秘書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職業化,“女人都愛鉆石,沒有例外的。”
“是嗎。”白經池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態度不明。電梯到達33樓,邁出電梯前,他才又開口,“預訂取消,這次的禮物我自己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