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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看出來了,問她:“怎么心情不好?沒尋著?”
“他在忙。”封淼淼喝了一口茶,皺著眉頭往杯子里瞧了瞧,有些嫌棄地放到了一邊去,“其實不是因為他啦。”她嘆了一口氣,也許是因為心里太煩悶所以急于找個人傾訴,她看看南嘉,終于小聲說,“表姐,有件煩心事兒,我想跟你說說,你能不能答應我,不告訴別人,也別因為這個看不起我?”
南嘉詫異了一下,又點頭:“當然,你還信不過我嗎?”
這家餐館人不多,包廂里也足夠安靜,南嘉靜靜聽完封淼淼的傾訴,握著她的手,像是無聲的安撫。她從頭到尾神色平靜,但在聽到余爾名字時心中翻起的駭浪,無人知曉。
她溫柔的眼神讓封淼淼十分感動,不自覺將自己的煩擾和憤恨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聽封淼淼說到被抓的小弟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幕后主使,刺刀逃脫之后調查就會陷入僵局,可能很難查到余爾身上去,南嘉垂了垂眼,平靜地說:“既然查不到,那就直接告訴你未婚夫吧。”
封淼淼顯然早就想過這個方法了,搖頭道:“不行,我從一開始就騙他說我不知道,現在說出來,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南嘉極輕地笑了下:“傻瓜,說話是講究方法的。”
☆、chapter 32
凌晨四點,裝修精致典雅的酒店房間里,關衡立在床邊,抱著懷里瑟瑟發(fā)抖的女人柔聲安慰。夜色闌珊,天邊已經隱隱泛起魚肚白,關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封淼淼做噩夢了,跟幾個發(fā)小在ktv玩得正high的時候接到她的電話,他不得不收斂起脾氣,二十四孝男友一樣匆匆趕過來安慰她,走的時候還被發(fā)小們嘲笑了個遍。
封淼淼在他懷里嚶嚶啜泣,關衡耐著性子聽她傾訴她做的噩夢,直到從她口中聽到那句有些可笑的話,關衡忍不住發(fā)笑:“你說,你那天聽到他們打電話,叫對方yu小姐?”
封淼淼仰著臉,楚楚可憐地點頭。見他似乎有些不信,又補充道,“剛剛又夢見了那天的事,我才記起來。”
“yu?哪個yu?”關衡垂眸盯著她,“你認識姓yu的人嗎?”
封淼淼猶豫著點頭:“姓yu的我只認識一個。她抬頭望著關衡,“……余爾。”
關衡看了她半天,直看得封淼淼忍不住忐忑起來,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她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么對你?”
……
交流會持續(xù)了兩天,白經池的三天假期也剛好結束。啟程回c市之前,他以朋友的名義邀請愛默生教授到c市去游玩,愛默生爽快答應了,不過他在b市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先與白經池約定好了時間。
也許是因為重新撿起了最愛的專業(yè),白經池這兩天過得相當的志得意滿,余爾卻心情欠佳,只是為了不影響他的心情,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
回城的飛機上遇到年輕可人的漂亮姑娘來搭訕,大約是也參加了這兩天的交流會,言語間對白經池很崇拜的樣子。余爾看了一眼就轉開視線,望著窗外層層疊疊的白云,聽耳邊他們熱切地討論著那些她不懂的專業(yè)名詞。
白經池遞了眼罩過來:“困了就睡會吧。”
你跟漂亮姑娘聊那么嗨,就讓我睡覺!余爾生氣地接過來,往眼鏡上一蒙,拿后腦勺對著他。
正在拿小毛毯的白經池沒注意到她氣鼓鼓的表情,細心地給她蓋上,只隔了一條過道的女生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等他轉過身來,立刻又拿之前想好的問題來問,白經池禮貌地回答完,然后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太太睡了。”
女生很通情達理地笑:“恩恩,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白經池點頭:“謝謝。”
下飛機的時候那個女生又拜托白經池幫忙拿了一下行李,余爾一聲不吭先下了飛機,拉著自己的小皮箱走得飛快,白經池在登機橋上才追上她,“你在鬧什么?”
余爾看到他眉眼間按捺的不耐,低頭沉默半晌,才說:“對不起,起床氣。”
假期結束,公務繁忙的白經池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余爾去把白球球接了回來,爸媽都笑瞇瞇地問她玩得怎么樣,余爾笑著說很好,撿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說給他們聽,晚上還是拒絕了他們留她吃飯的意思,帶著白球球回了家。
路過藥店的時候,她停車下去買了驗孕棒。這個月還沒到例假的日子,但她已經等不及了。
回家放下白球球,帶著極端復雜的心情立刻進了廁所檢驗,結果是醒目的一條杠,那一瞬間真真切切感到了失落。
她多想有個孩子。
愛默生教授是在兩天后到達c市,白經池親自到機場去接,同行的還有作為助理的宋清微和教授這次中國行特地帶在身邊的兩個學生:金發(fā)卷發(fā)的andrew和棕色頭發(fā)藍色瞳孔的leif,后面跟著交流會結束后專門留在b市陪教授的南嘉。
andrew老遠就朝白經池揮起手,一行人走過來打了招呼,愛默生教授心情也很好,跟andrew一樣,給了白經池一個大大的擁抱。南嘉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白經池挨了兩個熊抱,哭笑不得:“歡迎你們到c市來。”
andrew興致勃勃地說:“聽說c市有很多美食,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leif在那邊用不太標準的中文罵了一句:“飯桶!”
“!中國現在有個新的流行語叫做,”andrew豎起手指搖了搖,用更加不標準的中文說,“吃、貨。”
其他人只笑著看他們斗嘴。
將他們一行人安頓到最好的酒店后,作為東道主,白經池晚上自然要做東請他們吃飯。
南嘉很識趣地沒有來,盡管教授和其他人并不清楚她和白經池之間的那些恩怨糾葛,但她了解白經池的個性,主動保持距離于她而言是現在的最佳選擇。
愛默生教授和宋清微跟白經池都很熟悉,另外兩個學生是典型的美國人,熱情開朗,前兩天在交流會上就已經與白經池互相熟識了,現在私人場合說起來話沒那么多顧忌,放得更開了。
晚飯后又帶著一行人轉移陣地到會所消遣,大家都玩得很high,白經池也十分開心,不免多喝了幾杯,到最后勉強保持著幾分清醒,和宋清微一起叫了計程車,把爛醉的其他幾人塞上車送回酒店。
他叫了代駕,靠著車頭站在外面吹風。
夜風冷冽,吹得人大腦更清醒了,他抽了支煙,腦海中回放著教授醉酒之前說的話,一向當機立斷大刀闊斧的人,竟然也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教授跟他一起走在后面,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喜歡你現在的工作嗎?”
白經池轉頭看著他,沒有正面回答,只笑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笑容,語氣認真:“有興趣到我的事務所工作嗎,像你曾經期望的那樣,做一個建筑師。”
白經池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