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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春節就快到來,各部門都在爭分奪秒地趕工,以期在放假之前把工作都搞完,余爾被繁忙的工作和蔡強的針對折騰得心力交瘁,自己給自己放了假,窩在家里休息,不肯上班。申逸打電話來催了幾趟,被她設置了拒接。
不管了不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翟域上次送來的水果已經被她吃的差不多了,只剩幾個大芒果,因為還沒熟,一直放著。這天她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起,洗漱完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在家里走來走去,不化妝不換衣服,頭發用手抓了幾下扎成一個小丸子。
她怕冷,家里一直開著空調,怕芒果捂壞,擱在了陽臺。陽臺的門換成了推拉式的,一拉開一股冷風迎面沖來,整個人都清醒了。她把放芒果的箱子打開看了看,已經熟的差不多,連帶放在里面的兩個蘋果一直拿出來抱回客廳。
客廳電視旁邊擺著嶄新的音響,溫哲送的,喬遷禮物。音響里播著最近幾年爆紅的陸嘉禾的歌,她跟著音樂哼一哼扭一扭,一邊把芒果切了想做個布丁吃。
還是這樣的生活美妙啊,天天上班都要煩死人了。
余爾把切成丁的芒果放進榨汁機里,加入一些淡奶油,聽著攪拌時的噪音,心里感嘆著,她果然不是做女強人的料,還是全職太太的生活比較適合她。╮(╯▽╰)╭
布丁她做過很多次,熟練的很,很快就做好了,模具是心形的,做出來形狀很漂亮。大芒果果肉多,她做出來好幾個,把多余的先收進冰箱,挑了一個裝到小盤子里,擺了兩顆草莓上去,拍照片發微博。
然后把白球球抱出來,拿了小勺子開始美滋滋地享受,這邊剛吃兩口,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又是某人的專屬來電,她咬著勺子把手機拿過來,看了兩秒鐘,接起來。“喂。”
“在家嗎?”白經池直接問。
“恩。”余爾下意識回答,恩完了才想起來,他怎么知道她沒上班?
她還沒來得及問,白經池又問:“這幾天不上班了?”
余爾踢了踢腳:“不想去。”
“那就不去吧。”白經池的聲音似乎染上一些笑意,聽起來心情很愉悅的樣子,“直接回爸媽那兒吧,你收拾一下,我過來接你。”
“今天就去嗎?”余爾扭扭捏捏地問,現在的情況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對二老了。而且她跟白經池現在不尷不尬的狀態,到那兒很容易被爸媽看出來的。
“恩。媽催了好幾回,說想見你了。”白經池道。
余爾默了一下,應了。離婚之后,她都沒有去看過爸媽。
白經池:“好了,你慢慢收拾著,不著急,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哦。”
余爾掛了電話,把布丁吃完,去收拾東西。他們每年都在爸媽那兒過年,只住幾天,不用帶太多東西,年貨那些都是白爸爸和白經池張羅的,從來不用她操心。
她收拾好東西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門鈴剛好響起,她過去開門,白經池穿著一件休閑款的大衣立在門外,眉眼依舊。
余爾愣愣地看著他,這才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他怎么知道她住在這兒?
“好了嗎?”白經池問,然后抽了一下鼻子,似乎聞到了什么味道,“你做布丁了?”
鼻子真靈……余爾回身,拉開門讓他進屋。冰箱里還有幾個呢,不說她差點忘了,“我做了好幾個,你要吃嗎?”
白經池跨進門,看到門口的男士拖鞋眼神一凜,整個人僵了一下。他換上拖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子里的擺設,嘴上說著:“好啊。”
余爾沒注意他的表情,除了第一眼,她其實沒有勇氣抬眼去看他。自顧自打開冰箱把剩下的布丁拿出來,端過來擱在茶幾上。
白色盤子上四個心形的黃色布丁擺成一圈,像四葉草一樣。白經池也沒客氣,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吃起來。余爾就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看著他,然后有點后悔,不應該一塊給他端過去的,都沒給自己留一個……
白經池抬眼瞥她:“想吃嗎?”
“不用。”余爾站起來往臥室走,“我吃過了!”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白經池已經吃完并且把盤子都洗干凈擱回去了,余爾把白球球裝進寵物袋里提著,白經池自覺地把靠在玄關墻邊的行李箱拉起來:“走吧。”
余爾把空調和燈都關掉,跟在他身后出來。下樓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狹窄的空間里兩人站得有些近,近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都聞得見。這種感覺很安心,卻也讓余爾有些心慌,不管她下多大的決心,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心里就會覺得很安寧,這樣的依戀對她來說并不是好事。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的?”她開口說話,想打破這種默契的安靜。
白經池像沒聽到一樣,半天沒回應,直到到達一樓,電梯門打開,余爾見他不動自己先走了出去,然后聽到他在后面輕飄飄說了一句:“想知道就會知道。”
余爾腳步一滯,然后加快腳步跑了。
☆、chapter 44
白經池把行李箱放進后車廂,余爾先上了車,把白球球從寵物包里掏出來擱在腿上,它現在已經胖得跟顆炮彈一樣,圓滾滾一團,渾身熱乎乎的,冬日暖手神器。
白經池上車的時候,看到她把白球球肚皮朝上放著,摸摸它的爪子揉揉它的肚皮,玩得不亦樂乎,白球球仰著腦袋躺在那兒,一副任她宰割的表情,一動不動。
“怎么胖成這樣了?”白經池看著她那一攤,軟乎乎的,很好摸的樣子,忍不住也伸出手指在它肚皮上蹭了蹭。
不經意碰到了余爾細白的手背,她的手指瑟縮了一下,拉著白球球的兩只前爪僵在了那兒。白經池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發動車子,“手怎么這么涼?冷嗎?”
說話的同時把車里的空調打開,溫度調高了一些。
余爾坐在那兒,在暖風徐徐的吹拂下,身體漸漸熱乎起來,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偷偷往白經池握著方向盤的手瞄了一眼,指節豐潤修長,每個細節都賞心悅目。
白經池察覺到她的視線,目光從自己手上略過,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工作很累嗎?”白經池開口,“你瘦了好多。”
“還好,沒有很累。”余爾答道。其實何止是累,簡直是心累交瘁,但是下意識不想在他面前承認,當初她一意孤行要離婚,把他“攆”出公司自己接下這個擔子,再累也得自己受著。
她不想面對這樣的話題,把頭轉向了窗外,看到后視鏡,悄悄調整角度照了照,真的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