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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他就搬進了余爾對面,那套房子前段時間就買了下來,換了家具又簡單米分刷了一遍,打掃干凈之后就可以住人。陽臺上那幾盆花花草草的確是他照著余爾那邊買的,他不愛侍弄這些東西,以前家里養的不管動物植物都是余爾在照顧,他到現在甚至都不記得花園里都種了什么。不過搬進來那天看到她陽臺上一片綠色挺好看的,就依樣買回來了。
這幾天怡花弄草修身養性,日子過得還算愜意。每天偷窺著她出門回家,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合理又不唐突地制造一場偶遇。
哦,忘了說了,他在走廊里裝了攝像頭,鏡頭就朝著對面那扇門,每天到點就暗搓搓地偷看。
閑散地過了幾天,忽然收到了知源建筑事務所的來函,對方誠懇地邀請他入伙。
知源建筑事務所在c市也算小有名氣,兩個合伙人都是有名的建筑師,其中一位曾經斬獲uia銀獎,創辦事務所之后完成的每一個案子口碑都極好,年年都會拿到國內國外的各種獎項,不過最近因為某些私人原因,這位建筑師離開事務所出國了,另一位合伙人相比來說名氣和才氣都要小一些,拆伙之后很難一個人撐起整個事務所,一番權衡之后,現在向白經池拋出了橄欖枝。
其實也不算意外,他在余氏工作的時候,也曾經親自操刀做過幾個案子,獎項也拿過一些,在業內也有小小的知名度,所以b市那場學術交流會,他才有資格上臺發言。
入伙知源?白經池坐在搖椅上輕輕晃著,這件事還是先放一放吧,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搖了一會兒,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時鐘,五點五十,她還沒回來。
白經池起身,端了杯茶,踱到陽臺,隨手給那幾盆草澆了澆水,然后習慣性往對面瞟了一眼。她昨天洗的衣服還在外面晾著,晾衣繩上掛了一排,毛衣、衛衣、套裝、牛仔褲、圍巾、手套……恩,還有兩套內衣褲,白色蕾絲,和黃色蕾絲。
有點不對……白經池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黃色蕾絲的配套內褲怎么不見了?她穿內衣不都是成套成套的么?
視線從下面一層防盜網上掃過,整個人一僵,眉毛蹙了起來。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上面掛著的那片黃色布料,就是那件“消失”的內褲吧……
昨晚刮風了嗎?怎么會掉到哪里去?
白經池擰著眉毛盯了好一會兒,把茶杯隨手一擱,轉身下樓,很快到達六樓,按響了余爾樓下住戶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個身材微胖的女人,身上穿著毛絨睡衣,看到他愣了一愣,拽了拽衣服,臉色微紅:“你好,請問你找誰?”
白經池禮貌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樓上的住戶,有件衣服掉到你們家陽臺了,方便讓我進去取一下嗎?”
“啊方便方便!”女人請他進來,“應該是昨天晚上起風了吧。”
她領著白經池往陽臺走,房門緊閉的臥室里有男人粗獷的聲音喊了一句“誰呀”,語氣不善,那女人連忙回了句:“樓上的,衣服掉到我們家了。”然后不好意思地對白經池一笑,“我老公脾氣不太好,你不要介意。”
白經池忙道:“不會,是我打擾了。”
女人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又熱了一些,長得好看又彬彬有禮,很難讓人不動心啊。
臥室的房門打開,穿著深藍色毛衣和黑色運動褲的魁梧男人走出來,懷里還抱著一個噙著奶瓶的小嬰兒,目光不善地盯著白經池:“樓上的?衣服怎么會掉我們家來?”
“昨天晚上刮風了吧。”女人解釋道。
“刮風為什么不刮別人家就偏偏刮我們家?”那男人一臉不信,“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么往家領男人?小白臉長得還不賴,你不就好這一口么。”他盯著白經池,眼睛里帶著明顯的敵意。
“你!”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多丟人啊!那女人氣得臉都紅了,有些難堪地看看白經池,然后著急地低聲沖他喊,“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那男人冷哼了一聲,轉身往陽臺走:“掉哪兒了,我今天來陽臺好幾回,怎么沒看到?”
女人跟在他后面過去,眼尖地先看到了防盜網外面的一小塊布:“那兒!是不是那個?”說完往男人背上甩了一巴掌,卻并沒有用力氣,“你看吧!就會瞎說冤枉人!”
“哎呀行了!”那男人回頭不耐煩地斥她,把孩子往她懷里一塞,“我上去拿!”
白經池上前攔住他,面色冷然:“我自己來吧。”
那男人盯了他一眼,退開。白經池手掌在陽臺邊一撐,躍上去,伸手很輕易就將那塊布料連帶米分色的衣架一塊夠了下來,然后飛快地折疊成一塊裝進外套口袋里,跳了下來。
“打擾了。”他向兩人道了謝,徑直離開,沒有管后面刻意壓低的爭吵。出了門,經過樓道里的垃圾桶,順手將手里沾了灰塵的衣架丟了進去。
手插入口袋,觸到那塊薄薄的布料,順滑又柔軟。
他緊緊捏住,回到家關上門才掏出來,拿著站了一會兒,走去浴室,打了盆水,丟進去,看了幾秒鐘,又轉身去拿了香皂過來,面無表情地把那塊布洗了一遍。
☆、chapter 50
余爾下班回來已經快七點,太累了不想做飯,就簡單煮了碗面。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想起來衣服還在陽臺上沒收,她拿著長鼻子小象形狀的灑水壺去了陽臺。澆水的時候順便往隔壁瞅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就變成Σ(°△°|||)︴這樣了。
為什么上面那條內褲那么像她的?連忙抬頭看了看,晾衣繩上掛著的果然少了一件!目光再次移到對面去,心情已經無法平靜下來。
如果說之前的花花草草是巧合,那這條內褲呢?總不可能那邊剛好有一位女士跟她買了一樣的內褲并且剛好她的丟了吧?
余爾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想到某種可能,心里瓦涼一片,她趕緊回屋并且關上了陽臺的門,在房間里焦躁地轉了兩圈,拿起手機想撥打求救電話,看到通訊錄首位那熟悉的三個字,她猶豫良久,還是動了動手指滑到下面,撥通了溫哲的電話。
“你好啊,魚同學。”溫哲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溫柔笑意,“找我有事?”
“我,那個……”余爾難以啟齒,不知道該怎么定義這次事件,隔壁不知名的鄰居偷了她的內褲?說出來好丟人啊。
“出什么事了?”溫哲聽出她聲音里的緊張,斂了笑意。
余爾咬咬唇,最后壓低了聲音小聲說:“我隔壁,好像住了一個變態……”
“什么?”溫哲驚了一下,“隔壁不是沒人住嗎,新搬來的?他騷擾你了?”
“也沒有,我還沒有見過他。”或者是他們?余爾有些為難地把植物和偷東西的事情告訴了溫哲,不過沒有直接說是內褲,用“衣服”含混地帶了過去。“你說這會是巧合嗎?”
沒有見過對方,確實還不能判斷,不過偷女人衣服這種事,不是變態難道是鬼嗎?溫哲思考了一下,嚴肅道:“我現在還在外公家,趕不回去,要不我讓司機去接你,你先搬來我家住,其他的等我回來過去看看再說,怎么樣?”
“不用麻煩了,也許是我多想了。”余爾連忙說。春節時她上溫家拜訪,阿姨和叔叔都對她很好,她不好意思因為這種還不確定真假的小事麻煩他們。再說對面的人她都還沒見過,也許真的是巧合呢?
“不行,你一個人在那兒太危險了……”溫哲道。
余爾打斷他:“不會有危險的,你放心吧,我不會隨便給別人開門的,外面樓道和電梯都有監控,就算是變態他也不敢亂來的。”
溫哲了解她犟起來沒人勸得動,想著那人也才搬過來幾天,就算有賊心應該也得準備完全了才會下手,暫時還不會出事。“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打我電話,我明天就訂機票回去。”頓了頓,他忽然又說,“你一個人會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