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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動腦袋就疼得厲害,左右看了看,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天色已經有些黑,外面隱隱約約能聽到人聲。頭有點暈暈的,她抬手,摸到一頭繃帶。
昏迷前的畫面自動在眼前跳出來,想到方碩,她心里咯噔一聲,立刻撐著坐了起來,按了床頭的呼叫鈴。沒叫來護士,倒叫來了白經池。
他剛才就在門外跟醫生詢問情況,快步走到床邊扶住她:“怎么起來了,快躺下。頭還暈嗎?醫生說你只是微腦震蕩,身上還有幾處擦傷,沒什么大問題,修養幾天就好了。”
余爾心里著急,自然不愿配合:“方碩呢?他怎么樣了?”
“他的情況比你嚴重,顱骨和左腿骨折,胸口和腹部也受了傷。”白經池坐在床邊,面色嚴肅,“他還在昏迷,你先休息,等他醒了再過去看他。”
“不行,我要先看看他。”余爾鼻子一酸,不知道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動作太大,泛起惡心來,緩過那一陣,拽著他的手臂說,“我良心不安。”
“他剛做完手術,還在監護病房里,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你去了也看不到的。”白經池耐心哄著,“明天我再帶你過去,乖。”
余爾只好乖乖躺下。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他問。
“不想吃。”余爾皺著眉頭,一陣一陣的惡心,沒食欲。
白經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她的手,“頭還暈嗎?”余爾點頭,他動作極輕地在她腦袋上撫過,“難受就再睡會吧,我在這兒陪著你,別怕。”
頭很疼,有點撐不住,余爾緊緊抓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昏迷之前的那幾秒鐘,身體無法動彈,每個細胞都劇痛無比,她以為自己就快死了,好怕再也見不到白先生。仿佛是怕再也沒機會看到他,大腦自動開始補償模式,眼前來來回回播放著他的影子:穿著西裝時英挺儒雅的身姿、認真工作時筆直的脊背、不穿衣服時精壯的身體,大汗淋漓時眉頭輕鎖的隱忍,最后定格在微笑著朝她伸出手的模樣……
意識模糊的時候她努力把手伸向他,如果是被他牽著手,去哪里她都愿意。
……
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著,白經池被吵醒,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趴在床邊睡著了。小心地松開那只小小的手,塞回被子里,他拿著電話走遠了接聽。
是翟域的電話,上來先問:“余爾怎么樣了,醒了嗎?”
“醒了,輕微腦震蕩,沒有大礙。”白經池言簡意賅,“你查的怎么樣,肇事車輛找到了嗎?”
“沒有,那個路口監控出了故障,我們現在正在排查相鄰路口的監控,暫時還沒鎖定嫌疑車輛。余爾醒了你問問她記不記得那輛車,知道車型能省很多時間。”
“忘記問了。”白經池說。
“現在問啊!”
白經池默了一下:“她睡著了,等她醒了再說。”
翟域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嘿我這暴脾氣!別給老子來這套,你心疼她的時候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不心疼我也就算了,人交警大隊還忙活著呢,她少睡幾分鐘我們就能省很多事,快去問!問完給我回話!”然后直接掐了電話。
白經池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收進口袋,一推門就看到余爾睜開眼睛盯著門口,看到他的時候目光明顯放松下來。
☆、chapter 53
“飯桶!”寇茵對著電話怒罵,“他們倆什么事都沒有,現在躺在醫院的是個狗屁助理!我付給你們那么多錢,不是讓你們拿這種不痛不癢的結果來糊弄我的!”
“那男的反應太快,第一下躲開了一點才沒死,我們當時可是準備再給他們來致命一擊的,但是突然有人過來了,我們也沒辦法啊!”那邊的男聲也不滿地罵罵咧咧道,“再說你讓我們跟著她,我們一直跟著,撞之前也跟你打電話確認過了,現在弄錯人你也不能怪到我們身上啊。”
“那是因為你們描述得有問題!”寇茵氣憤地將桌子上的花瓶拂到地上,清脆的一聲響,絲毫不能減輕她的怒火,他們打電話時說余爾在副駕,開車的是個長得很斯文的小白臉,車子是從公司開出來的,她自然以為和余爾在一起的是白經池!
別墅的傭人全部換了新的,培訓時被耳提面命不準過問主家私事,又懼怕這位夫人的脾氣,聽到動靜跑上來,看到地上的狼藉很是驚慌失措,又不敢多問,低頭默默過來準備打掃,被寇茵冷眉喝了一聲:“滾!”
傭人忙不迭道歉退下,寇茵對著電話咬牙切齒道:“事情沒做成,你們的報酬也別想要了,那一半定金我就當喂了狗了,剩下的你們一分也被想拿!”
原本想把余爾和白經池都置之死地,他們沒有子女,余氏就能重新回到她手里,現在兩人都沒死不說,余爾只受了輕傷白經池一點傷都沒有!現在除了交警大隊對車禍的官方調查之外,白經池也在暗中調查,想必是已經有所懷疑,她再想下手就很難了!
賤人真是命大!
寇茵恨恨掐了電話,用力將手機擲到地上,摔成幾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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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白經池掛了電話回來,就看到余爾睜著眼睛望著門口,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恩。”余爾想點頭,一動頭就暈了一下,連忙抬手扶住腦袋。其實他把手松開的時候她就醒了,不過看他要接電話,就沒叫他。
白經池走過來,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手輕輕摸著她腦袋,眼睛里滿是心疼:“還疼嗎?”
“不疼。”余爾說。這個時候疼也得說不疼。“方碩醒了嗎。”
“還沒有。醫生說他各項指標已經穩定下來,明天能夠蘇醒的話,就可以從icu轉移出來,你不要擔心。”白經池一直握著她的手,“餓嗎?吃點東西再休息好不好?”
“恩。”
“想吃什么嗎?我去買。”
余爾想了想:“烤羊腿。”說完自己先咧著嘴巴笑起來。
白經池無奈地笑起來:“怎么突然想到烤羊腿了?”
他拿起大衣穿上,余爾看著他,忽然問:“肇事車輛是不是逃逸了?”
白經池點頭,她抿了抿唇,語氣不是很確定,“我和方碩被撞飛之后,我好像看到,那輛車停了一下,又加速開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中間又急轉彎開走了。”見白經池眉頭漸漸蹙起,她又說,“我也不能確定,當時意識不是很清晰,也許是看錯了……”
“你還記得是什么樣的車嗎?”白經池高攏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撞了第一下之后還想撞第二次?那個路口的監控也剛好出了故障,這么看來,倒不像是普通車禍那么簡單了。
余爾仔細回想了一下,“灰色的微卡,貨廂好像是藍色的,車牌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