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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備箱的蓋板“嘭”一聲合上,擋在后面的男人露出臉來,膚色很白,五官深邃,嘴角兩撇小胡子。白經池看清后愣了一愣。那男人提著箱子往這邊走了兩步,看到白經池腳步一頓。
“你就是白經池?”他擰著一邊眉毛問,嗓音厚重,很有磁性。
白經池點頭:“我是……”
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對方扔下箱子就沖過來,揮拳狠狠揍向他左臉,嘴上罵道:“你個混賬玩意兒!”白經池反應不及,實打實挨了一下。
白經池被打的一個趔趄,手在墻上撐了一下才穩住,然后回身擋住緊接著揮過來的拳頭。“您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別,”白經池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叫,“二,叔。”
余延東冷哼:“這聲二叔我可當不起。”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拳頭,朝后面招了招手,“josie過來,問你前姐夫好。”
小女孩拖著小箱子過來,沖白經池燦爛一笑:“錢姐夫好。姐夫你姓錢嗎?我的中文名字叫余茜,英文名字叫josie,j、o、s、i、e,你可以叫我josie,也可以叫我茜茜,以后我會和爸爸一起在住在中國,請多多關照。”
小女孩機靈又外向,白經池笑了一下,“josie,你好。”
余延東等她說完才把她拉回去,嘴上不耐地嘖了一聲:“小啰嗦,快去敲門!一會兒你姐開門記得給她個kiss。”
josie用力點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門前,右手有力地揚起來,一下敲上去,門吱呀一聲開了。“咦?”josie輕輕推開門,腦袋探進去,看到門旁邊站著的保鏢,笑起來,“hello!”
保鏢也輕輕拉著嘴角回了個淺淺的笑容。他是剛才聽到外面動靜過來的,隔著門聽到白經池喊二叔,就把已經放到門把上的手縮了回去。他看了看白經池,朝余延釗恭謹地點頭致意。
“我姐姐呢?”josie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進門,好奇地四處看著。
猜到她問的是余爾,保鏢接過她的小箱子,回答:“在二樓房間,還沒下來。”
“thanks!”josie禮貌地道謝,蹦蹦跳跳上樓去了。
余爾被小丫頭拉著下樓的時候,還有點蒙圈。這小丫頭喊她姐姐,她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妹妹?看到客廳里一拳一拳揍向白經池的男人,余爾才恍然明白她口中的“爸爸”是誰。
“你干嘛呢!”她三兩步跳下來沖過來,將一味躲避不還手的白經池拽開,自己擋到他身前,氣急敗壞地推了余延東一把,猶不解氣,順手抄起沙發上的抱枕一下一下往余延東身上打。
“別打了!小寶,是我。”余延東用手臂擋在臉前,沒脾氣地說。“小寶……”
“我知道是你!”余爾氣憤地喊著,邊打邊哭,“讓你打人!讓你打人!”
余延東被她打得連連后退,卻一下不敢還手。白經池伸手攔她,被她甩開。直把余延東逼得退無可退靠在墻上,余爾狠狠往他腿上摔了兩下才把抱枕扔開,赤紅著眼睛瞪著他。
余延東氣焰全消,無奈地伸開雙手:“小寶,這么久不見,你不抱抱我嗎?”
余爾立刻撲上去抱住他,泣不成聲。“你個混蛋兒!還回來干嘛!”
余延東拍拍她肩膀,無聲嘆氣,“我們小寶都要被別人欺負死了,我不回來誰幫你出氣啊。”說著目光涼涼地掃向白經池,“以后二叔給你撐腰,看誰還敢欺負你。”
一旁josie已經看得傻眼,呆呆地看看他們,再看看保鏢和白經池,最后走過去抱住了白經池的大腿,嗚嗚哭起來。
白經池也是一愣,柔聲問她:“你哭什么?”
josie傷心地說:“我也不知道。”
“……”白經池無奈地揉揉她腦袋,女人果然是個多愁善感的物種,不分年齡。
當天余爾就被余延東領回了余家,作為余家如今最年長的人,他現在需要承擔很多責任,也變成了家里最有話語權的大家長。白經池不同意,余延東冷笑兩聲:“她跟我回家,還要經過你的允許不成?據我所知你們已經離婚了,我們余家的家事,有你什么事兒!”
不用說也知道他這個“所知”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白經池甚至都沒辦法解釋,也怪不了溫哲,畢竟他是真的以為他們已經離婚了。只能怪他自己作死,腦抽了才會騙余爾說已經簽字。
至于余爾,至親回來,有了靠山,最初的委屈和埋怨過去,她心情好得不得了。余延東要帶她回家,她顧念著白經池,沒答應,但余延東態度難得強硬,她做了一會兒心理斗爭就從了。
白經池趁著余延東帶josie去相熟的親戚家拜訪,溜到余爾房間,拉著她的手,連聲嘆氣。余爾有點內疚,安慰他說:“你不是說重新開始嗎,我跟二叔回家,我們從頭來過啊。你好好表現,讓二叔不討厭你,我們再結婚好不好?”
白經池知道她把家人看得很重,從小爺爺和二叔就很疼她,爺爺去世之后,二叔不在,所以他才有了可乘之機,成了她最親近的人,得到她全部的依賴。今日種種都是他自己作的,怪不得別人。
反正他想娶她,本就應先取得她家人的同意。之前爺爺臨終授命是不得已,如果他長命百歲能多活幾十年,未必還會選擇他做孫女婿。
既然已經打算重新來過,就按照正規程序走一遍好了。
白經池大度地同意了,當然他不同意也沒轍,不過能自己想通的話,會少很多煩惱。只是這個時候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放手,以后再想見余爾一面簡直難如登天。
☆、chapter 64
c市的春天來得很快,氣溫漸漸回升,冬裝褪去,街上越來越多靚麗的春裝,色彩絢麗。
余爾坐在咖啡店里等梁喬,從玻璃窗打量著外面來來往往裝扮時尚的美女,又瞅瞅旁邊椅子上因為太熱被自己脫下的薄款羽絨服,舔了舔嘴唇。
媽蛋,才幾天沒出家門,怎么感覺又跟社會脫節了。
風鈴叮叮當當響起,梁喬推開門,挾裹著一陣風進來,身上是灰綠色的長款風衣,搭配白襯衣黑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馬丁靴,帥氣又利落。余爾忙舉起手搖了搖,梁喬看到她,快步走過來脫下大衣,一屁股坐下,端起她面前只剩一半的咖啡咕咚咕咚干了。“媽呀,渴死我了。”
“怎么這么著急,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嗎?”余爾叫來服務員點單。
梁喬拍了拍額頭:“哎別提了,被個傻逼折磨得快瘋了!”
“誰呀,還能折磨得了你?”
“不說他了!”梁喬轉了話題,“咱們說正事。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說簽售會的事。你的書上市兩周,銷量還不錯,讀者的反響也很好,我們主編想在b市搞個簽售會,看你有沒有興趣。”
“沒興趣。”余爾毫不猶豫地道。
“我就知道!”梁喬一拍桌子,“我就猜你對這種事沒興趣,不過我們主編不信邪,非逼著我來問問,來來咱們錄個音,免得回去她又懷疑我騙她。”她還是挺了解余爾的,她很宅,不愛出門見人,更不愛出風頭,尤其是之前出了那件事,梁喬就覺著她現在肯定是不太想露面的。
梁喬還真的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機,對著她。余爾有些好笑,頓了頓,開口時說的卻是:“其實也可以……”
“……”梁喬看了她一會兒,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擱,往后一仰攤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你們一個一個就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