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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懶懶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早上,她仿佛睡了很長的一覺,渾身酸痛,慢慢的睜開眼睛,恐怖的記憶就席卷而來,最后她記得,是墨染憂抱住了她。
那染憂人呢?
她微蹙眉頭,轉(zhuǎn)過脖子,發(fā)現(xiàn)男子正坐在自己的身旁,頭靠在病床上,勞累的睡去,她就這么靜默的看著他,沒有任何的表情。
墨染憂本就睡得不沉,剛一入睡,那可怕的夢境就出現(xiàn)在腦海中,他一個驚醒,連忙坐起身,剛好對上墨懶懶那安靜的容顏。
他心一喜,連忙握住她的手,有些急切,“懶懶,你醒了?”
“恩。”
“餓了么?”男子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下眼瞼淤青一片,看得出來他睡得并不好。
墨懶懶搖搖頭,依舊是看著他。
看到墨懶懶沒事,墨染憂的心就放了下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很輕柔的一個吻落下,隨即便離開,“還疼么?”
墨懶懶搖搖頭。
墨染憂本還想再說幾句,口袋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有些抱歉的對墨懶懶笑笑,隨后走了出去。
看著墨染憂的背影,她突然開了口,“染憂,你的眼睛是什么時候好的?”
身子一頓,墨染憂回頭溫柔的說道,“就在頭被撞傷的那一晚。”
“好,我知道了。”
墨染憂笑了起來,“我去處理件事情,等我回來。”
說完話,墨染憂直接走出了房間,往走廊處方向走去。
顧離站在遠處,看到墨染憂出來,臉色冷酷的上前,報告道,“喬治那邊想要見你。”
“知道了,這邊派人過來照顧懶懶。”墨染憂點點頭,走出了醫(yī)院,外邊一輛勞斯萊斯停著,看到墨染憂的出現(xiàn),立馬有人下車打開了車門,隨后墨染憂坐了上去。
這一次的事情,定然是要有個了斷的,喬治那邊是輸定了,只不過他還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到底是如何。
剛剛的電話便是喬治打來的,他約他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面,墨染憂正好也有此意,有些話,早就應該敞開來談了。
不為別人,也為了他這么多年,在仇恨中活著。
車子在路上行駛著,窗外的風景依舊美麗,他的眼珠近似透明,有一種別樣的光彩在眼底里綻放,他的容顏一半被融在陽光下,只留一處陰影。
車子漸漸停下,車門被打開,一雙大長腿率先下地,墨染憂仍舊穿著昨晚的西服,有些凌亂,內(nèi)里的襯衫扣子被解開了兩顆,卻顯得更為禁欲范,一下車,就光彩奪目,惹得周遭的女孩子全都頻頻側(cè)目。
這個男人太過于有型,帥的更是人神共憤。
墨染憂打開咖啡店的大門,走了進去,一眼便見到了喬治,他坐在最角落處,被陰影覆蓋的地方,一雙紫眸不如以往的意氣奮發(fā),此時更多了一些自嘲。
比起昨晚,喬治顯得有些蒼老了。
墨染憂大步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喬治的面前,他的臉色淡淡,并沒有任何的仇恨一般,對喬治也像是個陌生人。
感覺到自己被一處陰影遮住了視線,喬治彎唇笑了笑,抬起手招呼了服務員過來,要了兩杯咖啡,隨后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
他看的很認真,而在這其中,墨染憂就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一般,就這么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喬治看了多久,等到兩杯咖啡上來后,他笑了起來。
優(yōu)雅的氣度,使得他到了中年依舊魅力十足,拿起咖啡,他輕抿了一口,咖啡獨有的苦澀和香氣席卷著他的味蕾,可喬治卻很喜歡喝黑咖啡,因為只有苦才是能讓人的味蕾記憶時間變長的。
他抬眸看他,忍不住嘆息,“染憂,你果然比你的父親聰明。”
“你叫我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墨染憂從容的放下咖啡,兩手交叉在桌前,神色淡然。
可喬治卻像是聽不懂墨染憂的話似得,開始回憶起了往事,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哥哥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無論做什么事情,都不像我那么雷厲風行,可是他是長子,按照世襲制,爵位應該是他的,哥哥從小到大都是個溫柔的性子,對誰都是和平的態(tài)度,我一直以為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卻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遇上他命中的劫,那個總是穿一身白裙,喜歡微笑種滿一室梔子的女人,后來優(yōu)柔寡斷的他,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勢,只認定了她是他的妻子,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最后竟還是會彼此雙雙而去。”
聽著喬治說的話,墨染憂忍不住冷笑,“我不需要你來再跟我說一遍,我父母如何相愛而又死亡的過程。”
他嘆了一口氣,知道墨染憂心中的仇恨,“你不能夠怪叔叔,有些事情牽扯到的,是一個家族的榮譽,即使你的父母是含冤,可事情過了這么久,若是再被翻出來,只會讓家族大亂。”
說到底,為的還不是家族的權(quán)益,語氣說得好聽,卻太過于諷刺,為了一個利益,即使是損害了人命,那也是無謂的事情么。
在貴族之中,人命更是如草芥,想到這,還真是讓他覺得惡心。
“是么?”墨染憂恢復了之前的神色,一派從容,“那現(xiàn)在,你愿不愿意將人交出來?”
他不怕喬治不肯說,他手里有的是把柄。
看到墨染憂的神色,喬治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染憂,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的。”
“一家人?那你為什么不肯把人交出來?”
“我也是有苦衷的,這件事情牽扯到的事情太多,若是我貿(mào)貿(mào)然的將人交出來,只會讓家族的勢力被削弱。”喬治這一次叫墨染憂出來,無疑是想打一手親情牌。
只是他卻忘了,人之所有有情,是因為彼此之間會互相的好,而不是單憑一個血緣關(guān)系。
墨染憂嗤笑,“如果我把手里頭的證據(jù)交到聯(lián)合國,那就不單單是家族的勢力被削弱了,我想孰輕孰重,伯爵大人應該能夠權(quán)衡吧。”
作為一個貴族世家,卻勾結(jié)外黨,背地里做起走私犯法的事情,毒品賣淫比比皆是,要不是看著那些數(shù)據(jù),墨染憂還真是沒想到。
聽到墨染憂的話,喬治的臉色是完全黑了下來,他抿緊唇,“你確定要撕破臉?”
“難道昨晚,在你默認白家的所作所為的時候,你不知道我們之間就已經(jīng)是敵對的關(guān)系了么?”一想起小家伙那副模樣,墨染憂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恨,恨不得將那些欺負她的人,全都千刀萬剮,“你在背地里想要收購艾蘭,打壓股價,在圈子里制造關(guān)于我的謠言,這一切不就是要跟我撕破臉的意思么?伯爵大人,是你先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他的笑容很冷,冷的如同一塊寒冰,一雙眼眸寒光四射,與生俱來的王者風范,使得他此時氣勢強大,威迫感極強。
這一次,喬治承認,他真的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