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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顯示號碼,通常這種電話我都不理它,但顧慮到也許是房東要找我懺悔租給我怪房子還是有事情要找我,所以還是接起電話。
「你不…要…打擾…我們…滾….滾」一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但是聽得出來電話那頭是個女生,而且我竟然聞的到一股從話筒撲鼻而來的香水味。
房東是女的?還有她講什么要滾什么的,實(shí)在是聽不清楚。
「不好意思,你那邊訊號不好,聽不懂你說什么。」
「滾!!!」在我要掛掉電話的前一刻耳邊傳來憤怒的吼叫聲,但是這次是個男的,聽起來很稚嫩的聲音。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想必應(yīng)該是打錯電話,把手機(jī)丟回口袋后繼續(xù)我的覓食計(jì)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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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敏姨小吃店,我和敏姨告了別,她剛得知我離鄉(xiāng)背井來高雄念書因此不收我錢,說真的有點(diǎn)不好意思卻心里暗爽省一筆,吃飽之后我也沒有馬上回到租屋處,而是繼續(xù)在街上間晃,說實(shí)在我壓根兒就不想回去,但是也只能多享受一下外頭正常的空氣,晚點(diǎn)還是必須回去面對那個陰森的家。
走著,突然一個男子拍了我肩膀,叫住了我。
「先生!先生!」他的聲音低沉又有些滄桑感。
「痾…有什么事嗎?」我回頭看著眼前這位身著破爛夾克和堆積著污垢而透著油黑光澤的牛仔褲的大叔。
「你剛剛…是不是從那棟樓走下來?」他指著的正是我剛搬來的那間租屋處。
「是阿,怎么了嗎?」
「我看看你…如果不是人的話就是…」說著他伸出手指搓了我的胸口,我也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道。
「你是人…還好,我還以為你是從那棟樓逃出的惡鬼。」說完那名看似流浪漢的中年男子轉(zhuǎn)身而去。
他說的鬼,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我住的地方真的有另一個空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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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衰,除了體會到南部的好天氣竟然還遇到南部的好兄弟,算了,先撐著睡一晚吧,明天再到附近的廟宇收個驚。
為了避免自己因?yàn)樾纳癫粚幎鴱匾闺y眠,我特別在睡前翻了從臺北帶下來的數(shù)學(xué)講義,像這種法寶我都是隨身攜帶的,他陪我度過無數(shù)個失眠的夜晚,甚至當(dāng)兵我也帶著這本書,只要在睡前翻個兩三頁、算個兩三題就能輕松自在的進(jìn)入夢鄉(xiāng),對于從小認(rèn)床的我真的很幸運(yùn)有這個絕招來應(yīng)付我在外夜宿的日子,但是今天卻好像不怎么管用。
我破天荒的多算了三題微積分的題目,睡意卻始終的不過門外那清晰的吵雜聲,像是一家子在客廳看著電視談天說地般熱鬧,他們快樂我卻開始顫抖著,這個時刻我的膽子已經(jīng)小到一隻螞蟻就能搬走。
漸漸的,他們安靜了下來,像是聽到我心中的害怕,要來將我吞噬,接著就是一個拖著拖鞋的腳步聲往我的房間走來,這間是在浴室旁邊,算是走廊的后半部僅次于后陽臺,此時我默念著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如來佛祖、關(guān)圣帝君,甚至是月光仙子,不管有沒有這號人物,處于無法思考狀態(tài)的我只能把想到的人物全部在心中排開。
我也慢慢移動身子,從書桌到床上,用棉被把自己整個罩住,現(xiàn)在我完全不想知道棉被外的任何動靜,然而事情果然沒有我想的這么簡單,我還是聽到了有人在門外對話。
「媽!你看這男的竟然沒有走,還在我的房里睡覺。」雖然有講話的聲音,但卻都沒有開門的聲音,這讓我松了一口氣,至少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房里睡覺的?
「算了,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簽了約…女兒你就乖乖的等投胎吧!」
雖然被外頭的對話和那股從門縫竄進(jìn)來的香水味嚇傻了,但是驚慌的我也漸漸被睡魔擊敗,沉沉的睡著了。
真佩服我自己睡得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