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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證完成任務。”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還向趙安安方方正正地敬了個軍禮。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準備一下拜師宴。”趙安安說。
☆、chapter19
翌日清晨,剛剛開過的槐花在風里搖曳著翠綠的枝椏,雪白的花散發出幽微清香的味道,趙安安挎著籃子在餐廳的后面摘槐花。
阿奇和方同倒是來得早,她這花還沒摘得怎樣,他們兩個就來了,還帶了雙方的父母。兩個老實人手里拿著幾大塊煙熏豬里脊肉,是豬身上最嫩的部位。
“師父,早上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倆簡直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身用不完的能量。
趙安安向他們父母微微點頭,并帶他們去店內落座。兩對父母還未坐下,便將手里的肉給了趙安安,還連連說著感謝的話。趙安安并未推辭,收下了煙熏肉。按照古代的拜師儀式來說,是要收禮的,而且收完了還得回。她轉身上了閣樓,拿出兩個錦盒,里面裝的是繡了他們兩個人名字的高筒廚師帽。盡管趙安安不認為這有什么重要,可是在現代人的眼里,擁有這么一頂高筒帽才是廚師的起點。
“授徒之道,首重在德,其次在忠,其次在勤”這是我廚門祖訓。自拜入我師門之后,為師希望你們勤勉刻苦,忠誠踏實,認認真真創作好的料理,讓吃的人感受到幸福。“業精于勤而荒于嘻”,望能長以此話為戒,終身進取。”
阿奇和方同齊齊跪下,說:“我愿拜在師傅門下,聆聽師傅教誨,望師傅教之、督之、鞭之。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師傅,一日為師,終身若父。”
拜師儀式簡單,很快就結束了。趙安安留了兩對父母吃早飯,由阿奇和方同親自下廚烹飪。兩對老人吃得熱淚盈眶,說平生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菜。
為人父母者,總是以自己的子女為榮。趙安安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收了阿奇和方同做徒弟之后,廚房里的人手似乎又不太夠了。趙安安在想著是不是還要請兩個雜工。他們起步慢,但勝在聰穎好學,領悟能力強,但凡趙安安教過的東西都銘記于心。現在,趙安安不是最晚離開店里的人,變成了阿奇和方同,有的時候實在太晚干脆就在店里湊合一夜。趙安安嘆了口氣,將閣樓上另外兩間房辟了出來給他們兩個住。
這一天趙安安定了不少紹興老酒,還是舊式用稀泥封的壇口,大約都有五六年的光景。阿奇和方同正忙著把酒搬到店里的時候,一輛卡車從他們面前經過,似乎是裝修的工程隊。
“是哪間飯店又要整修了吧?”阿奇說。
“這個方向是去回笙館的,難道那老板又回來開店了?”方同也表示疑惑。
趙安安低著頭,看著酒壇口的泥巴,一言不發。
粽子節過去之后,店里的名氣更大,更火,來就餐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還有一位熟人。
“懷青姐。”趙安安叫道。
“你還知道叫我懷青姐啊,我以為趙大廚把我忘記了呢?”蘇懷青打趣道。她今天沒有穿套裝,寬松襯衫搭配牛仔裙,腳下踩了雙白色板鞋,減齡又清新。
“呀,懷青姐,才個把月沒見,你怎么年輕得像十八歲的姑娘。”趙安安故作驚詫地說道。
蘇懷青嗔了她一眼,笑道:“你本事見長了,竟拿我打趣了。”
“哈哈,哪里敢,哪里敢。你要吃點什么嗎?”
“不用了,我這次來找你,是想你去一趟我們雜志社。”
“恩?怎么了?”
“怎么了?你還記不得記得你是我們沒事專欄的作者,你都幾個月沒來做專欄了?”
唔……,趙安安表示她把這件事情忘記了。她走到后廚跟阿奇和方同交代了一聲,跟蘇懷青合力把一壇子紹興老黃酒搬到了車上。
“為什么要帶上這么一壇子酒?”蘇懷青問。
“到了你就知道啦。”趙安安故作神秘。
今日的雜志社似乎挺清凈,除了蘇懷青,趙安安沒有看見別的活物,正想問怎么沒人的時候,江唯森突然從背后跳出來,嚇了趙安安一大跳。
“啊,你嚇死我了。”趙安安捂著胸口說。
江唯森雙手抱胸,痞痞地說:“這是對你的懲罰,說好的一期一會,你都幾個月不露面了,若不是懷青姐去請你,你說,你是不是就不來了?”
趙安安笑著說:“是,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咯。”
“這就錯了?沒點誠意。”
“唔……那要怎樣才有誠意?”
“江唯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廚房,趙安安馬上心領神會。這一回,江大攝影師可沒有袖手旁觀,他拎著相機,將趙安安做菜的過程全程拍下。
趙安安取了一只三黃母雞,先將雞去腳爪肋下取臟,將腿、翅、頸骨入壇,加醬油、紹興酒、精鹽腌漬。將丁香、八角碾末,加□□遍抹雞身,炒鍋入熟豬油,炸蔥、姜起香后撈去,再將蝦仁,雞肫丁、香菇丁、豬肉、火腿丁、蝦米入炒鍋顛炒幾下,加紹酒、醬油、白糖炒至斷生,待涼后塞入雞腹,放丁香并用豬網油包緊雞身,外用鮮荷葉包裹數層用細麻繩扎緊。重頭戲是就把酒壇子封口的泥烤干,碾成粉加清水拌和起粘平攤濕布上,把雞置泥中間用濕布兜起,使泥緊粘揭去濕布,用包裝紙包裹,再戳一小孔,入烤箱烤制后取出再用濕的酒壇泥封孔再烤。
還未及吃,整個房間里都是叫花雞的香味。敲泥這種體力活,江唯森二話不說就想代勞,趙安安卻不讓他來,因為不熟悉的人掌握不了力度,容易敲壞骨架結構。
打開泥殼之后,滿屋飄香,雞肉色澤棕紅,油潤光亮,鮮香撲鼻,雞香濃郁。江唯森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雞肉入口酥爛肥嫩,風味獨特。這時候趙安安端出了一疊薄餅,厚度接近紙,還有一疊醬料,一疊蔥花。她用薄餅包裹雞肉,加上蘸了醬料的山東大蔥圈,再遞給江唯森。
江唯森接過,嘗了一口,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風味,薄餅的韌性,大蔥的清甜,雞肉的肥嫩以及醬料的醇香依次在唇舌上渲染開來,滋味令人陶醉。
“這滋味真是妙不可言,有點像北京烤鴨的吃法,但是雞肉肉質卻肥嫩鮮美,更勝于烤鴨。”江唯森說。
蘇懷青一嘗,也覺得好吃得說不出話來。“安安,我從未吃過這樣好的吃料理。這個醬料,簡直就是這道菜的靈魂。用盡言詞也不能形容它萬分之一的美味。”
一只整雞很快被消滅得只剩骨架,江唯森滿足地靠在沙發上摸摸自己的肚子,說:“你的味道還真讓人上癮,上次吃過之后記了好久,你也不來,我只好讓懷青姐過去請你過來。”
趙安安正想說點什么的時候,手機響了,屏幕顯示的是大boss。
“喂。你好。”
“……是我。”許是被趙安安客氣的聲音迷惑了,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恩,我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