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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小哼哼,說:“是個人都看得出你倆關系不簡單。”
“還用看?我單相思人盡皆知。”
路起棋不屑一顧,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癱著。
“單戀廖希的人多了去了,我是說這個嗎?上周你幫我收作業收到他那,廖希眼睛都沒睜開都要你坐旁邊等著他給你現場補,平時我把他殺了都交不出來。”趙小小還如數家珍的,“你每回從人邊上經過的時候沒察覺到他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嗎?”
“他對女生就是來者不拒嘛,說明我在來者里面算他看得順眼的。”
路起棋仰頭看她,額邊的碎發用發卡別上去了,白凈的小臉籠著一層光,笑得眼睛都瞇起來,纖長的睫毛密密地翹著,嬌憨天真得好似從生下來就沒吃過苦。
這誰看不順眼。趙小小沉默了一下,說:“別笑了,我不說了。”
正分神聊天的時候,顯示屏上突兀地跳出一個提示框,趙小小沒留神手快點掉了,反應過來問路起棋看沒看見是什么。
路起棋說看見了,是個好友游戲邀請。
“沒關系,不重要。”
路起棋拿起剩下的蘋果片喂到趙小小嘴邊,回想剛剛一閃而過的id,有點眼熟又不熟。
她拿起手機,鎖屏上顯示收到一條新消息,廖希給她發了一張照片,一只幼犬圍著項圈酣然趴下的睡姿,后腿纏著白色的繃帶,毛發像燒焦一般的棕黃。在路起棋點開大圖的時間里,收到了來自對方第二條消息。
-[圖片]
-生病的
于是路起棋知道了兩件事:廖希養的狗不是許圓夢送的;剛剛發來游戲邀請的是廖希。
她沒回,因為暫時不知道回什么。
路起棋對趙小小說:“我有點害怕。”
趙小小臉上浮現出有點訝異的表情,拍拍肩認真寬慰她,
“期中考而已,你才轉來又大病初愈,考不好也沒事。”
路起棋點頭,把手機放到一邊決定眼不見為凈,說,
“你說的對。”
—
周一早晨路起棋進教室之前碰見了一個久違的熟人,看著扯住自己書包的那只手,她客氣地發問:“有事嗎?”
黃毛笑了兩聲,嗓子有些嘶啞,
“真是貴人多忘事,我還欠你一筆巨款呢。”
“沒忘呢。”
只是當打水漂了。路起棋掃他兩眼,說,
“現金還是轉賬?我寫賬號給你好了。”
“錢放在教室,等大課間我來找你唄。”
大課間的二十分鐘是學校晨會時間,這會兒多數人集中在操場了。路起棋跟著黃毛走到一塊空地,地上還未來得及清掃的樹葉打著卷,演講聲通過廣播抵達校園每一處角落。
黃毛取出信封交給她,說她不放心可以點點。
路起棋把信封里的一迭錢抽出來一點看了看又放回去,她不懂這種事為什么要在指定時間指定地點接頭完成,可能是屬于問題少年的儀式感。
“不用了,沒事我先回去了。”
黃毛在她轉身的前一秒說:“聽說你和廖希鬧掰了?”
路起棋拿不準他問話的用意,
“算是吧,這種事你可以問廖希的。”
“我早知道有這么一天,你又倒貼錢又倒貼人的還不是被玩膩了就扔。”
黃毛鞋尖踩著樹葉碾了碾,語氣是不加掩飾的惡意嘲笑。
這下路起棋懂了,這人還記仇最開始網吧那事,來看自己笑話的。她開口帶了點不耐煩,
“我怎么倒貼是我的事,玩膩了也輪不上你,我嫌臟。”
“你愛干凈也不至于上趕著讓人操了,裝什么呢,多我一個也不多吧。”黃毛上前握住路起棋的左肩,低頭看著少女白里透粉的耳側和脖頸有些心癢癢,態度不禁軟下來,“你以為廖希跟我差別很大?我認識他比你早得多。”
路起棋挺生氣了,短時間情緒波動讓她臉頰連帶脖子都隱約發麻。一大早碰上自我感覺良好的性饑渴丑男,還不幸聽到了他當面意淫自己的內容,她決定把這筆帳算到廖希頭上。
路起棋深吸一口氣,找準時機往對方襠下狠狠一踢,拔腿就跑的同時扔下一句話,
“你倆差別不大,你操他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