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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個消息不應該在懷孕初期公布,景茂聲也并不贊同,但路彤急切地想把這件事公之于眾,好打了一眾這些年看不上她出身,嘲諷過二婚比不上原配的人的臉。
路彤懷孕這件事,路起棋早就知道,這個孩子注定無法出生這件事,路起棋也知道。
偶發性染色體異常造成的胎停,避無可避。
而在原著中帶到這點原因是,路彤得知流產已成既定事實,被失子之痛和嫉恨沖昏頭腦,瞞著所有人,買通醫生,特意選在景茂聲外出的時間,自導自演了一場與景安發生沖突,被失手推下樓梯導致流產的戲碼,導致景安和景茂生徹底決裂,引發離家出走到遙城散心的后續。
還有這出戲的在場目擊證人們,唯一知曉內情的路起棋以及傭人小貓三兩只。
路起棋要辭演,寧可回遙城和李起興校園肉搏兼家丑外揚一百次,不如為景茂聲慶生一次來得讓她減壽。
來賓喧嘩一片,言談間并不多數是善意恭喜,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人更多,好事者的眼神不在景家夫妻身上,而是——
“砰”
高腳杯被重重甩到地上,孱弱的玻璃杯身即刻碎裂開來,碎渣和酒液飛濺,惹得事發地附近的人連連躲避。
一個女人站在最前,貌似被嚇得不輕,此時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說:“景安你瘋了!”
“知道我瘋,嘴賤也不知道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景安砸完杯子,揉揉手腕,又恢復成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唇角向一邊勾起,眉眼間似是附著一層霜,“這就幫著操心我家繼承權的事了?能不能生下來還不見得呢。”
眾人紛紛被她無法無天的程度嚇到。
親眼目睹女主風采的路起棋也被短暫震懾了一下,聽到后面那句話更是不由怔愣——這么言出法隨啊。
但一想對象是誰又覺得很合理。
凝固結冰的氣氛中,路起棋發現剛發完飆的景安正徑直這個方向走來,她看一圈空蕩蕩的周遭,不禁眉頭緊鎖向徐子樂發問:“…景安是來找你?”還是來打我?
徐子樂說:“她應該是要去門口。”
意識到他倆正好站在途中,路起棋連忙想讓出路權,倉皇中鞋跟不穩跌了一下。
徐子樂一把扶住她,止不住心疼道:“看你怕成這樣,在家里肯定沒少受景安欺負吧。”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路起棋看著已經走到兩人五米開外的景安本人,靜靜地想:不是剛說讓你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嗎?
景安自然聽到了徐子樂的話,因為太蠢,她認為幾乎沒有搭理的必要。余光中能看到路起棋正在假裝放空,但演技拙劣,不知為何顯得臉很呆,景安停下腳步,莫名想刺上兩句。
干干干干嘛。路起棋緊急戒備。
“路彤懷了景茂聲的孩子,你以為自己就有好日子過了。別哪天被賣了還幫人數錢。”景安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嘲諷內容不是很過分,甚至有點道理,路起棋松了口氣。倒是這個時機正好,她想了想,還是艱澀地把話說出口,
“景安姐姐,聽說你,最近搬出去了,那以后,少接近我媽。”
這話不管誰聽來都是挑釁的意思。
景安冷笑一聲,“好賴話聽不懂,被害妄想癥加蠢貨,你當自己真有資格警告我?”
對著景安漠然離去而不失優雅的背影,路起棋幽幽地嘆氣。反正系統鐵拳下,劇透言盡于此。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既定劇情不會因此發生改變,還是多少做一點嘗試才好,沒用歸沒用,那她也想說就說了。
男女主后續跌宕起伏狗血不止的羅曼史是他們自己的故事,偏偏又與路起棋這個人的命運息息相關。
現在是遠在主線劇情展開前的節點,她在主線摻一腳的程度可以說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之后兩人誤會,分手,景安出國,回國,破鏡重圓,時不時就有路起棋趁機撥亂的手筆,她如果不配合的話,劇情會發生多大的偏移呢。
路起棋之前一直游離在景家以外,倒是第一次思考起這個問題,因為如果路彤的嫁禍誣陷失敗,就不會有景安離家出走的事件,也不會有……廖希的一見鐘情?
路起棋眉心一跳,又抬起手死死按住:好樂觀的推演。有點像以前她和同學計劃每天放學買一張彩票,幻想中了五千萬一人一半要怎么花的樣子。
結果是計劃實施的第一天就因是未成年被彩票站老板掃地出門,還被散養在屋外的惡犬追著跑,雙雙嚇得大哭。
路起棋勸自己放平心態。
如果無法避免,廖希移情別戀追求真愛那種事,跟我分手以后也暫時——至少再過一個月再發生吧!
路起棋不知不覺走上二樓,回過神發現徐子樂一直跟在旁邊,一臉“我有話想說但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剛剛謝謝你幫我說話。”
路起棋先開口了,男生眼神明顯一亮,卻聽她接著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不能錯失機會了,徐子樂終于忍不住道:“那我這兩天可以約你出來玩嗎?之前給你發的消息都沒有回復。”
說到后面語氣明顯有些哀怨,路起棋只解釋自己換了號碼,然后暗示自己之后就要回遙城,這兩天的行程安排比較滿。
一根筋的徐子樂明顯不太能領會后半句的拒絕,他長期的心結是單方面被路起棋拒絕溝通,這時候有了合理解釋,又借機要到新號碼,心滿意足地留下一句“那我有機會找你”就離開了。
原來濃眉大眼的也不全是壞人啊。
路起棋回來后第一次遇到這么好打發易相處的人,即使并沒有產生多余的男女之情,此刻也頓時感受到這人的形象高大面容英俊,當即決定如果有下一次,就坦明自己非單身的事實。
二樓是休閑區,穿過按摩房和保齡球館,被她發現一處無人問津的隱蔽小陽臺。
想到這兩天來接收了過多的人身攻擊,路起棋摸出手機,手速驚人地拉了個群,發起通話申請。
趙小小接得很快,畫面出現后,臉還沒看清,便情緒略顯激動地質問:“我怎么跟他倆一個咖位!誰允許了?我問誰允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