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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張弛有度,個人技展示到這里。
然后發現筆也好用,落筆寫字,與紙面一相觸順滑得像開了疾跑。
這兩樣都被路起棋拿來做人情,臨近期末,考場如戰場,其他人收獲彈藥,她還多收獲了滿滿的情緒價值。
期末考最后一門是生物,答題時間為90分鐘。
出卷老師此次愛心大爆發,以往總會在選擇題部分加入幾道聯賽試題給大家解乏,這回的題型和范圍卻出奇的熟悉親民,看得出想讓大家過個好年,沉甸甸的心意。
從考場出來,趙小小紅光滿面地找到路起棋,嘴角掛著饜足的淺笑,跟進補了似的。
“考怎么樣?。俊敝皇抢械膯柡?。
路起棋說一般。
趙小小有點詫異地“啊?”了一聲。
早晨起床時就見烏云密布,昏暗的天空壓在屋頂,隨時要破漏塌陷的樣子。
只是遲遲不見雨落下。
考場里太安靜,只有必要的做題和摩擦聲,連鄰座的呼吸都清晰可聞,她浸沒在試題中,思路清晰,一道接一道。
眼前忽然閃了閃,是頭頂的白熾燈,路起棋未反應過來,下一秒就已經恢復正常照明。
猝不及防,轟隆的雷聲在耳邊炸開,跟錘在胸口似的,心臟收緊空了一拍,她一哆嗦,手中的筆滾滾落到腳邊。
沒太遠,路起棋第一時間彎腰去撿,筆身沾了些地面的臟灰,不礙事。
只有一點意外,再開始寫字作答一道填空題時,紙面上斷裂不成形的筆畫,讓她一度以為筆尖摔得不出水了。
結果是右手在不自覺顫抖。
有點夸張的幅度,使不上勁,筆桿夾在拇指和食指間,隨著抖動移位,幾近又要脫出。
不幸中的萬幸是這事發生在生物考試上。
她得強制自己平靜下來,靠緊桌邊,窄窄的一條桌沿橫壓住胸口,和如鼓的心跳對沖。路起棋捏著手腕,深呼吸和數脈搏并行,趕在交卷前五分鐘,倉促完成了留著丑陋字跡的卷面。
路起棋講述時交代得很簡略,趙小小聞言皺了皺眉,
“這么不經嚇,高考可不能這樣,現在好了嗎?”
路起棋把她的手按在胸前讓其感受心跳,
“好了,不快吧?”
趙小小微微用力,沒肉,輕易摸到平而硬的胸骨,
“這餓得前胸貼后背,該吃飯了?!?
兩人本打算去吃粵菜,但選定的餐廳排隊情況過于火熱,被勸退后轉而就近去了一家門庭冷清的手工披薩店。
不出意外的,口味相當不怎么樣。干噎的面餅,搭配上入口就能嘗出不新鮮的食材。
二人幾乎是一口餅一口茶送服,最后勉強吃掉二分之一。
從餐廳里出來的時候,趙小小已經在手機上完成了兩百字差評,一手拉著路起棋任她帶路,不懈地埋頭繼續創作。
路起棋拉她順路買了一盒水果泡芙,這家是兩人都一致認可的口味,又拿了招牌樹莓的送到她嘴邊,
“別氣了,下次非排不吃。”
走到商場門口,趙小小長舒一口氣,把排雷小作文發送出去,再看一眼天色,
“我叫車了,等會兒順路先送你回去?”
兩人家在同個方向,路起棋思索幾秒,說她先去別的地方。
“見人?”
知道不是在罵人,路起棋一言難盡地搖頭,
“見狗?!?
廖希離家一周,小薯倒不會少了人照料,她單純就是想去看看,路起棋知道狗的壽命有限,一周不見對于它來說其實是很長的等待。
進了門,熟悉的房間布局,屋里的陳設裝潢卻透出一股格格不入的滑稽。廖希把這房子買下來了,因而廖阿姨的遺物可以原封不動地呆在故地,保留在衣柜中長長久久。
而廖希既然還會來住,那么一些家具電器的淘汰更新是自然的事,中間也問過她的意見,兩人一致認為有人包辦再好不過,毋需操心其他,連一些大件更迭都能做到不知不覺。
然而在各個房間轉過一圈,路起棋連一根焦黃的狗毛都沒看見。
她見玩具和狗糧都好好的擺在原處,世風日下,也不至于有人入室偷狗吧。
路起棋給廖希打電話,對面很快就接起,她單刀直入,
“狗呢?”
“吃飯了嗎?”
兩人同時出聲,又不約而同安靜了一秒。
“在橋南那邊嗎,等下讓人去接你好不好?!?
廖希接著解釋,這段時間小薯讓信得過的人帶在身邊養,沒來得及跟她說。
“好的?!?
她應了一聲,是在回答他前一個問題。
路起棋在沙發上找到空調遙控,聽到“滴”的一聲,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后悔來這里。
“我去哪里?”她又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