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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燈在我們數三聲后,冉冉升至無盡夜空。看著緩緩上升的火光,我的淚水在眼里打轉,短短的時間里發生了好多事情,有讓我心碎的、也有讓我開心笑著的,更多的是這些回憶已經悄悄在我心里住的好深好深。
「新年快樂。」我們發瘋似的向所有經過我們身邊的人都大喊著。
經過的車潮和人群,也都熱情的向我們回喊新年快樂,在這一刻,我深深的相信著,新的一年,我們一定都會更加快樂的。
美麗的夜晚,這次我們不再用煙火點綴,我們選擇用天燈傳達我們的愿望。后來我們七個人也沒有走回仁杰家,就這樣躺在我們放天燈的空地上,雖然泥土濕濕的,不過卻也沒有人真的在意。我覺得我們這樣其實挺突兀,可是跟好朋友在一起,再怪異的行為都會被解釋的很合理。
「呼,時間過的好快,我們已經二年級了。」首先說話的是瑜君。
「對阿,感覺我還是高一剛進來的菜鳥呢。」
「你現在也是菜鳥阿。」我們開心的聊著天,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不用刻意保持某個形象,在這里我們只要做自己就可以。
「不過,我們這群菜鳥也快要去畢業旅行了呢。」余昌浩忽然這么說。
「還久吧,不是下學期六月的事情嗎?」
「對阿,可是我們高一的時候也不是覺得高二還久嗎?」
「我們都在不知不覺間變老了。」我接著他們的對話。
「呿,你才老哩,我現在血氣方剛,正值十七歲。」
「兄弟們,把他架起來。」
就在其中一個男生說完話,我就看見余昌浩跟其他男生們把那個男生舉起來,接著就用他們所謂的阿魯巴去伺候那位血氣方剛的男生。我跟瑜君還有蘇詩瑩默默的看著那群男生耍白癡,時候來了我們就配合著笑笑,這樣的時光如果可以永遠凝滯在這個時候就好了,雖然不可能,但我還是如此希望著。
時間到了十二點,沒多久后我們就各自散會。瑜君因為住淡水,所以仁杰說可以送她回家,而我們其它人則都要搭公車到捷運站搭車才行,路途上我們還是聊著天,只是我忽然覺得有點累,大概是晚了的關係,也可能是我看見余昌浩跟蘇詩瑩脫離了人群走在最后面聊天也不一定……。
想起余昌浩帶我去北投的那天,他在橋上大喊著說要忘記蘇詩瑩的畫面,我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雖然在后來我也學他一樣在橋上大喊著說要忘記余昌浩,不過他只是眨著眼睛,好像根本沒聽出我話里的含意。
「你干嘛要忘記我阿?」
「喔……就觀眾要求阿。」
「那你可以忘記別人嘛,你忘記我我會難過的。」
「哈哈哈。」
我笑笑的回答他,不停想著那句「你忘記我我會難過的」話。然而現在我看見余昌浩的眼里只有蘇詩瑩,頓時有些心灰意冷,當然明白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不斷想跟他聊天的心情,不過也不至于到其他人都看不見吧。
搭上了公車,三十分鐘左右我們就到達捷運站。因為我跟其他人回家的方向相反,所以我跟所有人道別之后就先行離開。
在這個時候,我忽然也有了流浪的錯覺,不過跟余昌浩不同的是,我是被大家放生的流浪。
「哈哈,你真是一個不回家的壞小孩。」
「錯,我不是不回家,我只是在這個地方流浪。」
捷運開進了地下道,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色,我輕輕的笑了。
突然瞭解到,余昌浩的流浪似乎不見得是有家歸不得、或者是沒家也沒地方可以去的才叫做流浪,因為流浪似乎也可以是一種宣洩、一種獨自放縱靈魂的表現。
有什么關係,被放生了也無所謂,我就這一回也放縱靈魂去流浪好了對不對?
【流浪也可以是一種宣洩、一種獨自放縱靈魂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