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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然無語凝噎,內牛滿面……
其后的訓練秉承著永遠不變的艱苦和高壓,不過倒是有一點改變了,就是管仲他們這幫老兵的態度好了不少,雖然不能用和藹可親來形容,但好歹也算是面子上過得去了,于是就在那無休無止的訓練日程中,葉絕有了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終于在苦逼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月之后的某天下午,蕭白忽然宣布停止訓練。
葉絕正從一汪泥潭子里艱難的爬出來,迎面就對上蹲在自己面前的蕭白,黑白分明的眼看住他,只讓心口子一涼,他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反應,蕭白就站起了身,走到三中隊的士兵們面前,將手背到身后,笑的居然有點陰森又有點柔情萬千。
“我有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想聽哪個?”蕭白難得興起,用勾著魂的調子說些不是那么嚴肅的話,士兵們愣了愣,紛紛表示還是先聽壞的吧。
“壞消息是你們今年大部分人又沒有時間回家過年了。”
這話說完了,好多士兵都愣了一下,半響才掐著指頭算出來,他媽的原來大后天就是年三十了,這個破地方成天訓練訓練的,害的他們連過年都忘了。
掃視了一圈眾人之后,蕭白等人潮安靜下來,繼續說:“好消息是既然都不用回家了,干脆就用三十晚上開個歡迎會吧,今年也算是來新人最多的一次了,好歹也要留一個好印象。”
第35章
真是因為臨近年關了,再苦逼的地方也得讓人享受一下過年的感覺,于是利刃的這一大幫子楊白勞們終于得到了黃世仁的首肯,有了幾天假期,當然這假期也只是說沒有訓練任務而已。
孫靜拿著蕭白批的條子去后勤處,找那個為人正直固執且無比摳門的處長司南批歡迎會的場地,司南正窩在一張桌子底下叮叮咣咣地修桌子腿,只瞅了條子一眼就說:“食堂的場地不能批給你們啊,基地后面那幾大塊空地呢,你們自己看哪個合適用哪個吧。”
孫靜愕然,抽出個奧利奧咬了一口,又笑瞇瞇地說:“司南大哥,這可不厚道啊,我記得去年咱就是在食堂開的聯歡會嘛。”
“你還好意思給老子提去年?”不說這一茬還好,一說這茬司南立馬來氣了,從桌子下面鉆出來,一手舉著榔頭,一手拎著鐵釘,張牙舞爪道:“娘的,去年你們這幫混小子差點沒把食堂的房頂都給老子掀了,現在后勤批錢你們當容易啊,真恨不得宰了你們這幫小崽子然后全丟鍋里熬湯去。”
想到去年食堂那颶風過境般的慘樣子,孫靜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笑,又繼續打聽:“欸,大哥,給透露下啊,今年食堂就徹底不用了?不會吧?”
司南又哼哼一聲,轉過身來拿榔頭指著孫靜的鼻尖,笑道:“哪兒會啊,昨天胡一杰就來跟我這邊批場子了,說是也要弄新年活動。”
“啊?胡隊長真不厚道啊,又跟我們搶啊!”孫靜憤憤然,司南瞅了眼他,忽然陰笑一下,湊近了點說:“嘿嘿,放心,說好了,他們一中隊今年只能在食堂看電影。”
“看啥電影?”
“狼牙山五壯士~”
“……”_|||
孫靜從后勤處回去之后,跟管仲合計了一下,頓時覺得跟一中隊相比,自己中隊還算是幸運了,兩人當下深深地同情了一番胡一杰手下小弟們,然后拍拍巴掌開始給周戎打報告。
三中隊選的場子是利刃基地后方的一大塊空地,當初本來是要當巷戰區使用的,后來巷戰區建在了別的地方,這里也就廢棄了,夏天里雜草叢生野花遍地,倒是個休息的好地方,不過這會兒是冬天,那地界早沒什么花花草草了,空蕩蕩的倒真是合適搞個篝火晚會。
三十那天一大早,管仲帶著人就過來忙活了,他只叫了幾個老兵,新兵都留在宿舍里打電話寫信上網以寄相思之情,他們這些個磨了好幾年早就皮糙肉厚的老兵油子就在寒風里嚎著些早就變調了的歌,哼哧哼哧的布置場子。
篝火是有三大堆的,烤全羊是有三大只的,酒水是數不盡的,飯菜量是按每個人八十塊錢管夠的,桌子椅子也都是個人宿舍里搬來絕對不少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到晚上八點的時候,三中隊的大老爺們勾肩搭背的都從靶場啊訓練場啊宿舍啊這些地方摸過來了。
跟一中隊、二中隊每個中隊都有一百號人相比,三中隊的區區四十號人確實有點少了,不過那時候,葉絕這幾個新兵并不知道這數量上的不同意味著什么。
提前到了場子的老兵們已經有好幾個在放聲嚎歌了,說起來啊,當兵的唱歌都有個特點,那就是別管什么歌,他都能給你唱成一個調子,來來去去就那么一個調調,只能聽的人耳朵都起繭子,不過拐調是拐調,人家唱歌那唱的就是一個氣勢,聲音吼出去在天地間那么一激蕩就是一片戰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啊。
雖然說新兵老兵也都處了一個多月了,可畢竟這時間還不長,彼此也不是很熟悉,這要真玩起來都還不是很放得開,管仲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二缺貨,一看這不行啊這一個個的都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娘們似的,太不是爺們太不像兄弟了啊,再說了,這會兒隊長還沒過來,怎么著的也得趕緊把氣氛帶動起來。
于是乎,管仲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個飽嗝之后,指著蘇明遠笑嘻嘻地說:“一休哥啊,要不然你代表新兵們先表演個節目啥的?”
“我?!”蘇明遠眼睛瞪得倍兒圓,指著自己的鼻子,嘴巴張得老大。
管仲使勁兒點了點頭,那笑容是出離猥瑣了,葉絕抽了把蘇明遠,湊到他耳朵根子上說:“你去吧,估計那大賤人今晚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四個,兄弟你打頭陣,哥們隨后就到啊!”
蘇明遠被葉絕貼在自己耳朵根上那軟綿綿的觸感騷動的心里癢癢,半響站了起來,紅著臉說:“那我給兄弟們跳個舞吧。”
“脫衣舞嗎?”管仲猥瑣笑道。
蘇明遠:“……”(╰_╯)#
旁邊的孫靜一巴掌拍上管仲腦袋:“脫你妹,個沒追求的!”
蘇明遠跳的是蒙族的舞蹈,配著他自己唱的蒙語歌曲和這熊熊的篝火加上本就滄桑的利刃基地,還真有那么點草原的天高云闊之感。
隊員們雖然都是大老粗,不過看看舞蹈這種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兒他們倒也是樂在其中,只有管仲那個沒品位的在蘇明遠跳完了之后,砸吧著嘴巴說:“我靠,這娘們唧唧的舞,怎么看怎么都跟個娘們要生孩子了一樣。”
蘇明遠:“……我操……”
于是,蘇明遠就怒了,上去把管仲一頓暴扁,當然他成功得手的原因是吳語一直不吭不響的幫他在后面把管仲給制住。
下來當然輪到苦逼的葉絕這娃了,不過他早就想到管仲這廝肯定要整自己,所以臉不紅心不跳相當大方的就站到場子中央來。
葉絕清了清嗓子,憋了一口氣對著天空就用法語嚎了一首詠嘆調,當然歌詞都是他自己瞎編的,以法國爛大街的罵人話為主,主要針對的矛頭就是管仲這個大賤人,可憐管仲這個滿族人完全不明白葉絕在唱什么,有幾個聽得懂法語的士兵笑的全身抽抽,管仲只跟孫靜大眼瞪小眼,不明白葉絕在唱啥,等到這小子一曲唱完了,管仲傻愣愣的鼓了鼓掌,內心暗忖他媽的這小子到底唱啥呢,怎么好幾個人都瞅著老子直樂呢。
葉絕這首歌唱完了之后,姍姍來遲的蕭大隊長總算是來了,他倒沒空手,提著兩大口袋就過來了,孫靜接過袋子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整整十瓶五糧液。
“隊長,又讓你破費了啊,”孫靜感慨一句,樂顛顛的開了一瓶轉身給隊員們倒上,蕭白笑了笑就走過去和眾人坐在一起喝了起來。
經過剛才那么一鬧騰,本來有點生硬的氣氛活躍了起來,本來當兵的就沒什么太大的講究,這會兒玩開了就更沒忌諱了,你敬一杯酒我吹一瓶的,不多會兒好多人都是滿臉通紅腳下飄忽了,好多喝高了的就過去敬蕭白。
蕭白這人雖然平時訓練殘暴了點,不過要真喝上了還真是好說話,更何況他在部隊里打磨這么多年,早就練了一身的好酒量出來,說是千杯不醉那是一點都不夸張。
隊員們是一杯接一杯的敬啊,蕭白是來者不拒全都接下了,臉上的表情也沒那么冷了,雖然沒怎么太笑著,但是好歹緩和了太多了。
孫靜喝多了放水回來就看到自己隊長柔和的表情,再往旁邊一看,居然是管仲那混蛋站在張桌子上,舉著自己的兩袋私藏奧利奧跳打軍體拳呢,可憐了那兩袋奧利奧還沒拆封就被管仲一陣猛摔,他也真是喝多了,打完拳之后居然就把那兩袋子奧利奧扯開灑了漫天的餅干渣子,士兵們哄堂大笑紛紛喝彩。
不過嘛,孫靜的臉色是越來越黑,表情扭曲的上境界了,一想到自己那兩袋還沒來得及嘗一口的奧利奧,孫靜心中簡直猶如貓抓,他整個人都出離悲憤了,咬牙切齒地怒吼:“管仲,我殺了你!”
這話吼完了,孫靜蹭的就沖上去把管仲按住,隊員們也大都是看熱鬧跟著起哄,紛紛幫著孫靜把管仲給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