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葉絕順著山里的羊腸小道飛速的跑了下去,到了山腳下時,他抬起頭看了眼半山腰,蕭白還站在那里,手插在褲兜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濃黑的夜像是有吸力,所有光源都可以吞噬,然而那個人的身影卻是那么清晰,像是道刺刀刻下的痕跡。
很久之后,利刃三中隊再出任務,他們貓在寒風呼嘯的西伯利亞雪原里,陰霾的天像是壓在人腦袋頂上,嘶吼的風不斷將人身體的熱量吸走,他們在生命的禁區里追擊反追擊,那樣一場用生命來做賭注的博弈里,每個人都多多少少的負了傷,傷口時不時會被崩裂,鮮血就像是綻放在雪地迷彩上的花,有種觸目驚心的美感。
某個子夜,他們到達了目標地點,隊員有架設防紅外裝置的,有警戒的,有蹲在狙擊位的,還有挖雪洞的,葉絕就在那一派黑暗里透過夜視鏡捕捉到了蕭白的身影。
他的隊長胳膊上纏著幾乎結冰的繃帶,暗紅的血跡在其上蜿蜒,他一個人就背了一個半人的裝備,茫茫白雪中,幾乎看不清輪廓,可身影卻又那么清晰,這明明該是個該死的悖論,可葉絕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蕭白,漫天的白雪中,呼號的寒風里,那人的背影像是道刺刀刻下的痕跡,和記憶里的紋絲不差。
當天夜里的緊急集合哨聲兩長一短,隊員們在聽到哨聲的瞬間便清醒了過來,這吹哨的方式凡是經過選訓被折騰的兵蛋子都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吳語的哨聲。
深夜濕氣很重,陰冷的天氣里,吳語只穿了一件迷彩t恤精神抖擻的站在訓練場上,他身前站著三中隊的隊員,身后則站著一中隊的隊員。
一中隊的中隊長胡一杰和蕭白湊在旁邊抽煙,云里霧里的似乎還聊的很開心,不過隊員們的心情卻沒那么輕松了。
眼下這個架勢相當簡單,他們得要和一中隊挑出來的比上幾場,格斗、狙擊、拆彈……都沒個準,這樣的比賽基本都是看這幾個中隊長心情好壞而定,有時候比賽很多,有時候則半年都見不到一次,雖說就是個友誼賽性質的,可當兵的都是不蒸饅頭爭口氣,輸一次真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于是,這會兒兩個中隊的隊員都彼此怒視著,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跟好勝斗勇的斗雞似的。
“大家都別這么緊張啊,”胡一杰抽完了煙,大咧咧的往人前一站,順便勾著吳語的脖子,笑的很得瑟:“就是隨便練練啊,老規矩啊,我先在三中隊點人,隨便報數,第二排左起第六個人,就你了。”
士兵們的腦袋刷的像是探照燈一樣,全都集中在了葉絕的身上,葉絕囧了囧,瞅了瞅旁邊,他媽的果然是自己中了頭獎啊,最近的運氣好的他簡直想去買彩票啊。
“行了行了,士兵出來吧,別扭捏啊,”胡一杰笑的異常欠扁,招手示意葉絕站出來,等看到了人之后,他驚訝地嚷嚷:“嘿,居然抽中了個新兵啊,得了,那我們也不能欺負人啊,也派新兵算了,趙博文,出列!”
“是!”隨著響亮的一聲,有人小跑幾步來到了隊列前,正是逆光的方向,葉絕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副金絲眼鏡閃著光芒。
“比什么?”葉絕下意識的站直了,目光開始透出殺氣來,雖然不是一個中隊的,可也是在一個基地,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葉絕還是知道趙博文這小子自從去了一中隊之后,比以前更厲害了些,這是個勁敵,絕對不可以輕敵。
“格斗,”趙博文比以前更不愛說話,白凈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很淡漠但是有明顯的氣勢,葉絕吞了口唾沫,身后三中隊的隊列里開始有人喊:“小葉子,干死他!”
這是蘇明遠的聲音,葉絕聽的真切,不免又覺得有些好笑,以前聽這種話不覺得有什么,可是經過了今晚,他覺得這話實在是有點坑爹,畢竟,他真的不打算也沒有那個嗜好去“干死”趙博文。
“好,”葉絕的聲音不大,話音落時,他已經蹭了出去,別說這小子玩陰的,他還真就是要玩陰的,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有空管什么江湖道義之類的見鬼玩意。
以前葉絕從來沒有跟趙博文打過,只是看過這小子偶爾跟人切磋,那時候就覺得這家伙深藏不漏,卻沒想到居然他媽的這么深藏不漏。
葉絕后背的肩胛骨下面挨了好幾下,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趙博文這小子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兒,打人的時候盡把人往地面上弄,纏住了之后,真是哪疼打哪。
葉絕擋了幾下之后有點火了,管仲那個大嗓門又在那里嚎叫“葉絕,你他媽的沒吃飯啊還是沒操過人啊!有你這么娘們的男人嘛,趕緊的把他往死里弄!”
再加上蘇明遠時不時激動地來個“小葉子,我愛你啊!”“葉子,一休哥給你加油啊!”
葉絕覺得自己又是火大又是想笑,再這么打下去,他沒被趙博文撂翻,他也得蛋疼死。無比煩悶間,葉絕又瞥到了蕭白,這人安靜的抽著煙,蒼藍的煙霧將他卷了進去,表情淡漠目光清冷,就好像之前在山上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葉絕不自覺間更氣短了,悶哼一聲奮起,整個身體像張弓一樣的張開,腰部用力向后倒去,兩腿一盤把趙博文拉倒,然后瞬間從地上彈起來,手刀連切趙博文的腋下和頸動脈處,這幾下非常狠,趙博文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之后的幾個來回有點玩命的架勢了,兩個人都跟炸了毛的公雞一樣,你來我往拳腳交加,怎么陰怎么玩,怎么狠怎么打,最后終于還是葉絕小勝一招硬了,趙博文攤在地上眼望天空,呼吸急促,表情卻沒什么太大變化。
葉絕被眾人圍著舉起來往天空拋了兩下,過度的起伏讓他腦袋有點暈,不過感覺卻是很好,等到他終于被隊員們放到地上,蘇明遠忽然蹭到他身前,用力的抹了一把他的鼻子,大驚失色:“小葉子,你流鼻血了!”
“我靠……”蘇明遠的聲音太大,葉絕耳膜一陣嗡鳴,用力推開這小子,然后就感到自己鼻子下面確實有一行熱流,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有人給葉絕塞來了幾張衛生紙,他就湊吧湊吧堵上了鼻子,興致勃勃的開始看蘇明遠和一中隊的人拼槍法。
打了四個移動靶之后,管仲叫好之余一回頭發現葉絕塞鼻子的那條衛生紙徹底成紅的了,而且還有血不停地往下流,他嚇了一跳走到葉絕身邊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
葉絕扭頭過來,正好是半張臉的血對著管仲,配上那燦爛的笑容,整齊的一排小白牙都抹上了一層血跡,管仲看的心里咯噔一聲,彎腰把葉絕往肩膀上一抗,大聲對著蕭白招呼道:“隊長,葉絕的鼻血止不住了,我帶他去朱可那看看。”
蕭白皺眉頭,有點想上去把人接過來,可是看到了葉絕的表情也就算了,揮了揮手示意管仲帶著人快去快回。
利刃醫務室走廊里的燈光還是那么昏暗,朱可這小子的醫術依舊精湛,不過嘴巴依舊是那么欠抽。
“我說,你這是肝火上逆,情志不遂啊,被七情所傷,必內動其血,”朱可拿著個鑷子夾著醫用棉球在葉絕的鼻子里來回搗鼓,表情很是猥瑣:“你小子在這么個大老爺們聚集地也難為你了,實在不行多看看片,要學會自己瀉火啊,左右手還是會用吧,對了,我聽說你們隊張然那里片挺多,高清的,改天去搞幾張來自己看啊……”
葉絕被人戳著鼻孔,想怒不能怒想笑不能笑,硬生生憋出了一副蛋疼的表情,管仲在旁邊的桌子上坐著,笑的一個勁兒捶桌子。
“趕緊給我下來,你上回在我這都弄壞一張桌子了啊!”朱可扔過一把柳葉刀直接扎在管仲屁股邊上,管大賤人立馬止住了笑容,然后隨著墻角蹭了出去,等到葉絕鼻血終于止住了,這賤人居然還是不見蹤影。
我靠,果然管仲這混蛋最不靠譜,葉絕心里罵罵咧咧兩句,跟朱可道了聲謝就往訓練場上跑過去了,按時間算,他們肯定還沒比完呢,這熱鬧葉絕可是不想錯過。
讓葉絕沒有想到的是,燈火通明的訓練場上群情激昂叫好聲一片,讓眾人這么激動的原因居然是兩個中隊長干上了。
第49章
訓練場上有一盞金屬鹵化光源燈,平時夜間訓練的時候很少用,這會兒卻打開了,調到了1800w的那一檔,相當亮,照的每個人臉上都是一派亮堂。
胡一杰和蕭白站在正中間,隊員們圍著他們倆人成一個大圓圈,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隊長加油鼓氣,當然由于人數上一中隊占了絕對的優勢,所以三中隊的叫好聲總是會被淹沒,急得管仲一個勁兒瞪眼,后來干脆讓張然坐到自己肩頭上狂吼,沒有音量優勢也得有個制高點啊。
胡一杰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蕭白,半響慢吞吞地問:“誒,咱哥倆比什么啊?格斗太沒意思了,弄得一身土的我也懶得洗衣服,射擊的話也有人比過了。”
蕭白沒搭話,如平時一樣那么懶洋洋的站著,目光卻是犀利的,像是剛淬好的生鐵,硬生生的可以在人的皮膚上拉出一道口子。
胡一杰仰天長嘆也不說話了,圍觀群眾們一看這架勢都愣了,這倆隊長都往那里一杵,跟倆木頭樁子似的,紋絲不動。
“不愧是高手啊……真他娘的有范兒!”安靜下來的人群中,張然忽然蹦出來這么一句,眾隊員皆囧然,不過再看了看場上的狀況,一個四十五度角深沉望天,一個低頭抽煙根本看不到表情,還真是有那么一點點肅殺的感覺。
“他們到底要比什么啊,急人啊,”蘇明遠沖著剛擠到他身邊的葉絕擠眼睛,右臉上有一塊泥土染上的污跡,鼻尖額頭上都是汗珠,葉絕抽了抽還是不太舒服的鼻子,帶著點悶沉沉的鼻音有點不屑:“some people who want to be zhuangbility only show their shability。”
“啊?”這一長串帶著點法語味道的英語嘰里咕嚕地很快念過去,蘇明遠愣是沒反應過來,眨巴半天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問道:“葉子,你念啥咒呢?”
“沒啥,”葉絕沖著訓練場正中翻了個白眼,然后又笑了笑:“誒,我還沒問你呢,剛才比賽咋樣?有沒有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哼哼,”蘇明遠瞬間來了精神,帽子本來就反著戴的,這會兒他伸出大拇指,在帽檐上帥氣的劃出條弧線,無比得瑟:“哥肯定贏了啊,何止打的他們滿地找牙,哥就嘣的他們下輩子都不長牙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