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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兒之后,葉絕有氣無力地癱在地上,不得不說剛才的蕭白實在是太猛了,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被十萬匹名叫“草泥馬”的生物瘋狂踩過,腰酸的就像不是自己的了,而那個肇事者還氣定神閑地靠在自己身邊抽著煙。
“隊長……”葉小爺很想含著血淚控訴蕭某人的不人道舉動,不過在對上那深沉的目光之后,他還是把罵娘的話忍了回去,紅著臉慘叫:“要潤滑啊……”
蕭白愣了愣,臉上很可疑地紅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站起來背對著葉絕把那些晾干的衣服套上,然后才用力點了點頭。
之后又是漫漫長夜,雨水早已不知何時收住了,漫天的星子又亮了起來,蕭白摟著葉絕,抬頭看石縫中露出的片片星光,夏日的銀河像是道巨大的絲帶橫亙過幽藍的天幕,雨后清新的空氣帶著濕潤的泥土氣味,只消一口便會讓人覺得自己都要融化了。
兩個人都安靜的坐著,不過沒有一個人睡著,蕭白抽完了最后一口煙,摸到了葉絕胸口帶著的那條鏈子。
“這里很美,”某人懶洋洋地說。
“恩,”某人懶洋洋的接話。
“如果可以,在這里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是啊是啊,那你就成天茹毛飲血吧,隊長,歡迎你加入秦嶺野人的行列。”
“……”
別過身子,認真的看著對方眼中的自己,覺得疲倦,覺得欣喜,覺得滿足,覺得快樂……
情緒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爆炸,最后又歸于平靜,蕭白摸了摸葉絕的頭,笑容有些深沉:“恩,我們是不可能在這里過一輩子。”
有很多事情他想要告訴葉絕,可條件總是不能允許,也有很多事情他想要跟葉絕分享,可到最后無論是痛苦還是黑暗,注定了只能他一個人承擔。
若有可能,蕭白也希望像在曾經(jīng)的課堂里學到的那句話一樣度過此生——惟愿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
第86章
第二天清晨,葉絕難得的沒有自然醒,可能是昨兒晚上某人的懷抱太暖和了,過于安逸的氛圍居然讓葉小爺?shù)纳镧姷谝淮问ъ`。
再醒來的時候朝陽初升,山洞里飄滿了噴香的烤雞味道,葉絕使勁吸了口氣,感覺那味道比昨晚上的還要銷魂。
“這又是哪里弄來的野雞?隊長你真是屬狼的?”葉絕慢悠悠地把衣服往身上套,漂亮的后背一點點被衣服套住。蕭白將樹枝上架著的野雞翻了個面,轉(zhuǎn)過身來專心的視奸了葉絕一陣,等他把衣服穿全了,才啞著嗓子說:“我還逮了幾只兔子,都是外面的陷阱套住的,等會把肉烤干了帶上,我們的干糧太少了。”
“嗯,那我出去看看有沒有蛇,順便抓幾只回來,”葉絕一邊答著話,一邊把必要的裝備往身上套,沒等蕭白回復他,這小子已經(jīng)箭一般的躥出去了。
等到葉絕再回來的時候,腰上的武裝帶那一圈確實纏著兩條黑花花的蛇,肩上還繃著條繩子,繩子那頭拖著一頭野豬,個頭不算大,只有一百多斤,不過那家伙身上的肉也確實夠他們吃很久的了。
蕭白停下手中的動作,淡定地看了看葉絕,目光移到他拖著的那頭野豬身上,細細瞅了幾眼,輕描淡寫道:“你遇到孫靜了?”
葉絕抬頭朝他看過去,笑了笑再轉(zhuǎn)過身去朝洞口方向揮了揮手:“嘿,孫靜進來吧。”
洞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全身都被吉利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類人生物”就走了進來,渾身上下都是偽裝網(wǎng)啊樹枝啊,一臉的迷彩,只能看到兩只亮晶晶的眼睛。
“真倒霉死了,剛打上一只野豬就被葉絕你個混蛋碰上了,”孫靜翻了個白眼,往地上一坐,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拽下來,臟乎乎的手抓著剛烤好的野雞就咬了一大口。
“好爽……”孫靜滿足的吸了吸鼻子,隱藏在迷彩色下的臉上笑容無比燦爛,蕭白瞪了他兩眼,這家伙才嘻嘻笑著揪掉了一個雞翅膀把野雞還給了他。
“一路上過來怎么樣?”蕭白遞給葉絕一個雞大腿,自己也扯下一個翅膀。
“隊長,你整的這地兒真不好找,不知道另外那幾個現(xiàn)在是不是到了,反正我在路上看到的記號還真不多,”孫靜咬下一坨肉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撓了撓頭:“來的時候我遇見了二中隊那個趙博文,這小子很厲害,找到了你留的記號,不過這會兒他應該已經(jīng)去找胡一杰了。”
蕭白不動聲色地瞟了葉絕一眼,將手里的雞肉放下,利落的把那兩條蛇扒了皮放在火上烤干,野豬則一腳踹到了孫靜腳下,示意他去收拾。
“沒遇上管仲?”
“沒有,不過看到了蘇明遠留下的記號,這家伙要先進伏擊圈去看看,不知道夜老虎的那幫人在里面怎么折騰呢。”
聽完了孫靜的這句話,蕭白又抬起頭來瞅了葉絕那一眼,端端的是意味深長,葉絕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繼續(xù)把那些干肉都收拾好。
他們每個人的裝備都不輕,再加上這些肉干分攤到每個人頭上也得有十幾斤,不過還好,對于這幫子常年被蹂躪的利刃士兵來說,這點兒負重他們還是承受的起的。
再次出發(fā)之后,他們采取了葉絕的那條路線,朝著地圖上的那條河流進發(fā),距離他們不過三公里的路程,他們需要盡快趕到那里補充水源。
這一路上相當順利,昨兒夜里的狼群早沒有蹤影了,那些野外的捕獵者可能也是發(fā)現(xiàn)了深山中陌生的三個入侵者,越是頂級的獵手越是能夠辨識自己和敵人的差距。
很快的,這一行三人就到達了那條河流,陽光下的河水顯得異常清澈,孫靜早都溜到附近的大樹上觀察警戒,蕭白和葉絕過去取水,河邊上有不少動物的蹄印,還有些看起來應該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
葉絕指著河邊淤泥上的幾個爪印,朝蕭白笑的促狹,摸著下巴故作驚訝:“嘿,隊長,這不是你親戚么?”
蕭白捶了他腦袋一把,把所有的備用水壺都灌滿了,葉絕則將長褲脫下來堵在一條半米寬的支流上,不一會兒褲筒里就鉆進來了幾條魚,葉小爺樂得顛兒顛兒的把那些魚扔到河岸上準備刮鱗片。
又蹲著摸了一會兒,葉絕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拽上來一看,居然是一把槍。
“?!”很無語地把那槍托在鼻子下面瞅了瞅,并沒有上子彈,也沒有任何血跡,看來丟槍的那個倒霉蛋應該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蕭白也蹭過來對著那把槍研究了半天,猜不出來到底是誰丟的,沒過幾分鐘,寬闊的河面上又漂過來一個包裹,被河水打濕了,顏色都成了黑色。
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里,等到蕭白把那個包裹拖過來,從里面翻出來好幾雙加大碼的備用襪子,蹲在地上研究的這兩人也基本都猜到了這包裹和槍到底是誰丟的。
之后的幾分鐘里,他們又從河里撿出來一件外套和一條褲子,等到孫靜躲著的那棵樹上傳來了夸張的笑聲時,蕭白和葉絕每人手上都拎著點兒東西,望向河水上游的方向,待看清了往這邊瘋跑的那個人是誰,這兩個人的表情簡直堪稱精彩。
只穿著條褲衩的管仲,正一路朝他們狂奔而來,嘴巴里還大聲叫罵:“操,老子的褲子,你他媽的老子抓到你了把你丫的大卸八塊!我操你姥姥的!”
管小賤像是臺黑色的重型坦克,汗水不停地順著額頭流淌,接近棕色的皮膚被汗水包裹著,陽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忽然在原始森林里看到這么一個幾乎是裸奔的人,不得不說還真是充滿了喜感。
孫靜估計也是被他逗樂了,手指一扣,一枚空包彈準確的打在了管仲腳下,這孫子立馬氣得跳腳,大喊:“哪個兔崽子偷襲你爺爺呢!”
轉(zhuǎn)身看到河邊上站著的蕭白和葉絕,管仲眼睛瞬間瞪得倍兒圓,渾身都止不住哆嗦了一下:“隊長……”
“你這是……”蕭白皺了皺眉頭,語氣帶上點兒痛心疾首:“剛在山里野戰(zhàn)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