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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cd持續撥放,不斷重復,永無止盡的悲傷,反覆播送,這種心情能跟誰說,靜靜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袋是否就能像白色油漆那樣空空。
『別再說要我回去找她了,因為我愛的是你。原諒我無法給你安全感,無法保證我對你的愛,我真的很怕,很怕被關。我也很想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的,可是壓力好大,真的好大。也許有天我會離開,但請你相信,我依然愛你。』
明早起床,又會是怎樣的太陽,學校又會是怎樣的生活,我和他該怎么繼續走呢?不想去想了,明天的事情,讓明天決定吧,今天的事情,也讓他過去吧。
闔上眼,落了一滴淚,心抽痛一下,歌曲停在暗號那一首。
我開始想盡一切能幫助他的方法,但我的法律知識不足,所以我找上湮湮。
湮湮跟小哈都是我在班上無話不談的知心好友,她的名字和奄奄一息有諧音雙關,我不喜歡,所以我都叫他阿安。阿安的爸爸是律師,阿安爸爸很好心的讓我諮詢,幾次書信往返,略懂了妨害性自主、略誘罪、公訴罪,也想出解決方法。
某天回家,阿公的辦公桌上有件醒目的文件,黃褐色的紙袋,上頭印有板橋地檢署,是法院的傳令,通知開庭日期。我趁四下無人趕緊閱讀,斗大的被告寫著他的名字,受害者寫著我的名字,覺得好不堪。
又來到了臺北,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檢察官還在審理他人的案子,我們坐在椅子上等候,往窗外看去,又想起他,我沒有一刻不想他。想著,他正和我踏在相同的土地上,我們呼吸著相同的空氣,雖然烏煙瘴氣,很難聞。
這是我第一次站在法庭,反鐘幾天前已經開過,所以不在庭內。檢察官問了我幾個問題,書記官一邊記錄。結束問題后,檢察官對我說了幾句話。
「那個男生好像很喜歡你哦。」檢察官語出驚人,在父親面前,我覺得很尷尬。他接下去說:「上次開庭被告有留話,他說希望你的爸爸以后能對你好一點,不要用三字經罵你。最后,他希望你能快樂。」我討厭被告的字眼冠在他的名字上。
檢察官問爸爸:「現在你們還要告他略幼罪嗎?」
爸轉頭看我:「你覺得呢?」
「不要。」我毫不猶豫。
「好,那就撤銷告訴。」爸爸對檢察官說。
走出地方法院,陽光灑在臉上覺得很溫暖的感覺又回來了,我想第一時間告訴他,大聲的宣佈:「你沒事了。」
「你沒事了!!!我爸撤銷告訴了!!!」回到家,我找到機會打給他。
他的喜悅來自我的消息,我的淚水來自他的笑聲,我們好久沒有笑得那么開心了。我們在電話里鬼吼鬼叫,歡呼著。我今晚能睡個好覺了吧,煩人的事情像烏云見日,我有如釋重負、豁然開朗的感覺。
與其說那晚發生的事情是打擊,不如說是一個轉捩點,不管對我或者對他而言,那是一個重生。置之死地而后生,沒有摧毀哪來建設,走到谷底之后,接下來每一步都是向上。
雖然每晚依舊和『八度空間』入眠,半獸人的旋律,開頭呼嘯的引擎聲,對我而言就像熟透的番茄。臉頰的淚,如春雨里洗過的太陽,轉換成一抹笑顏。
「你回去讀書,好不好?」我開始重視之間的實際問題,發現學歷更是爸評判他的標準。